“你做了什么?”他當時蹙著眉,語氣帶著不信,像是隱隱責備。
我沒說話,只是再次蹲下重復動作,讓他親眼看著那片土地從繁茂變得荒蕪。他一開始還想靠近查看,卻在感受到那股從地底透出的異樣寒意時停下腳步,站在原地,像是終于明白了什么。
“這不是幻覺。”他沉聲道,語氣不再有質疑,只剩下震驚與一絲不安。“這片地是……真的病了。”
是的,連崔斯坦,那么理性又挑剔的他,都花了好一會兒才接受這殘酷的真相。
但其他人呢?搞不好只會說我在捏造幻象。畢竟,我在他們眼里根本毫無信用可言。
也許該逼梅瑟琳娜出面了。
我嘆了口氣,把魔法輸了回去。
我看著完好如初的草地,怔怔的蹲著,最后站起身,打算回去穿個衣服就前往雷伊曼。
我站在鏡子前,仔細打量著鏡中的自己。
上身穿著一件白色套頭毛衣,下身是格子裙,裙擺剛好落在膝上。腿上穿著一雙過膝的白色長襪,用來保暖,也剛好遮住了昨晚留下的幾處痕跡。腳上的黑色靴子則讓整體更添一分俐落。
我一邊擺弄著頭發(fā),一邊猶豫到底要不要綁起來,正思索著,身后忽然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崔斯坦走了進來,沒出聲,直接從背后摟住我,頭靠在我的右肩上,呼吸輕輕地拂過我的脖頸。
我縮了一下,輕聲說:“好癢啦,崔斯坦。”
他側頭,在我脖子側親了一下,唇貼上去的那一下幾乎是輕咬,像故意逗弄似的:“你好了嗎?該出發(fā)了。”
我望著鏡中的我們,兩人的身影貼得那么近,連心跳都快要疊在一起。我問他:“你覺得我綁頭發(fā)還是不綁比較好?”
他低笑一聲,摟著我腰的手微微收緊,語氣壓得很低:“你現(xiàn)在還在猶豫這種事?”
他伸手撥弄我的長發(fā),指尖緩緩纏著其中一束,像是不急著給答案,反而沉溺在這樣的小動作里。他靠近一點,貼著我的耳側說:
“我喜歡你把頭發(fā)放下來的樣子。”
“當它披在你背上時,讓我一看到你背影……就想把你抱住。”
我耳根發(fā)燙,心里明知他這些話說得再自然不過,卻還是被撩得一陣暈眩。
他湊近我的臉,捧住我的下巴,將我的頭輕輕轉向他,然后低頭吻上我的唇。
這個吻不重,但卻帶著某種宣告意味。像是在說:你屬于我,從里到外。
他退開一步,嘴角還掛著笑意,語氣懶洋洋的:“別再綁了,就這樣,最好看。”
說完,他轉身離開,背影輕松自在,像完全知道我會照他的話做一樣。
我看著鏡中的自己,手指還停在半空,最后忍不住彎起唇角。
不綁了,反正他說這樣最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