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推開他的房門,門板吱呀一聲響,屋內的景象瞬間定格在我眼底。
帕克正伏在床沿,身體半壓在一個女子身上,唇舌交纏。他手掌撫過對方的大腿,那個女生輕聲喘息,而他那雙我無比熟悉的眼,微微瞇起,神色慵懶又熟練。
我沒有閃躲,只是靜靜地站在門邊,雙手交疊地抱在xiong前,靠著門框看著。
他聽見聲音,緩緩回頭,看到是我后,笑了一下。那抹笑容,是我最熟悉的。他沒停下動作,反而更加肆意地吻了下去,像是想給我一記狠狠的耳光。
我xiong口像被什么堵住了,卻硬是扯出一抹冷笑。
原來,我們真的回不去了。不論是身體,還是那個曾經心意相通的我們。
我垂下眼,勾了勾唇角,自嘲般地低聲笑了一下,然后轉身,輕輕地關上了門。
門板關上的一瞬間,我靠在門上,感受到背脊傳來的冰冷。那一刻,我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被背叛、還是早就失去了資格去擁有。
回到自己的房間后,我歪頭對一旁的崔斯坦笑了笑,聲音輕得像什么都沒發生過:“怎么?你不開始?”
他站在那兒,眼神低垂,像是在壓抑什么,卻遲遲沒有靠近。
我挑起眉,轉身向房間里走去,走得故作優雅又堅定。來到床邊,我坐下,手掌輕輕拍了拍床墊,抬眼示意他過來。
“你知道嗎?”我笑著說,聲音輕柔又帶點懷舊,“這間房,是我當初從第一營地被趕出來后,被收留的第一個地方。這里的一切,甚至是床的位置、窗簾的顏色,都跟那時一模一樣。”
我輕揮手,空氣中魔法轉動,一瞬間,房間被還原成當初模樣:微黃的燈、古老的木床、窗邊那盆半枯的花。
我往后一倒,整個人癱軟地躺在床上,眼神盯著天花板,喃喃道:“……也許是今天還沒吸血的關系,有點累了。”
我語氣中夾著一絲虛弱,更多的,是一種空洞的倦怠。
魔法雖強,但內心的空虛,無藥可醫。
我有些干渴地吞了吞口水,視線還停留在天花板上。
就在那一瞬,床緣微微下陷,崔斯坦朝我走來,跪上床,俯身逼近,雙手撐在我頭的兩側,將我困在他的氣息與影子之中。
我瞪著他,語氣冷淡卻帶著挑釁:“你干嘛?真的想親我?你以為我這樣就會喜歡上你?”
我等著他的下一步,我就不信我說成這樣,他還敢碰我。
但崔斯坦一如既往地難以預測。他低頭看著我,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眸如寒潭,讓我讀不出任何情緒。
我皺起眉,有些不耐,伸手想推開他,卻被他輕而易舉地制住。他的手指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并不重,卻讓我無法掙脫。
下一秒,他的手臂微微收緊,整個人往下壓得更近。
那一縷從他額前垂下的黑色碎發因動作而落下,幾乎掃過我的臉頰。發梢帶著他身上的冷冽氣息,輕輕刺到我的皮膚,像細小的羽毛在臉頰撩過,讓我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