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著他的手,帶他走到溪邊,指著那道不久前仍泛著異色的水流。
“這里,”我說,手指輕輕一揮,水面泛起一道淡淡的光芒,“我把它復原了。”
清澈的溪水在月色下泛著微光,與剛才被污染得綠黑的模樣判若兩人。
崔斯坦愣了一下,探頭仔細看了看,才低聲道:“這就是……原本該有的樣子?”
我沒回答,只是靜靜點了點頭。
他眨了眨眼,像是記起什么:“是那次你給我看草地的時候……我才知道,這整個地方,根本只是被你們魔法撐著。”
他說的沒錯。
那時他剛來鄧波不久,我沒有任何預告,直接在他面前將翠綠的草原褪去魔法外殼,露出底下焦黑枯黃的真實。
他當時像被什么重擊了一樣站在原地,完全無法接受這片看似安穩(wěn)的世界原來是個幻象。
“那之后我也一直在想,”他喃喃說道,視線依然停在水面上,“最近這種狀況越來越頻繁……是不是吸血鬼變少了?不然,那些由吸血鬼魔法撐著的自然循環(huán),怎么會開始崩壞?”
我沒有回答,因為我也不知道。
我低頭看著水波蕩漾的痕跡,一種不安緩緩升起。
若真如崔斯坦所說,那背后的根源,恐怕不僅僅是吸血鬼的減少,而是某種更深層的崩壞。
我搖了搖頭:“原因我還在查……但不太樂觀。”
他沒再多說,只是握住我的手。
那是一種比剛才的親密更深的接觸。沒有欲望,只有沉默的并肩。
我們就這樣牽著手,走回那座半掩在樹影后的酒吧。風很輕,像剛才的一切都不曾發(fā)生過,但我們心里都知道,某種更大的東西正在逼近。
我走到舞廳對外的門口,周圍的人群像自動感應(yīng)似的讓開一條路。
我語氣冰冷:“怎么了?”
帕克回過頭,語氣淡淡的:“這人不肯交血,在門口鬧了起來。”
我目光掃去,在門口的采血墻前站著一個女人。她的手被帕克扣住,睜大的雙眼驚慌地看著我。
她顫抖地垂下頭,嘴唇發(fā)白:“對不起……我給……我給就是了……”
帕克像聽笑話一樣哼了一聲,松開她的手。
她往前一步,在所有排隊者的目光下,把手顫巍巍地放上墻面。大理石閃爍一陣后轉(zhuǎn)為深紅。她皺眉抽回手,低頭想快步走進去。
但就在她經(jīng)過我身側(cè)時,我伸出一根手指攔下她的動作。
“這樣就想走了?”我聲音輕柔,卻讓她猛然停住,“你耽誤了其他人,也耽誤了我的時間。你說,該怎么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