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一頓。
我趁著這瞬間猛地抽出一只手,膝蓋狠撞向他的側腰,他悶哼,力道松了,我迅速翻身滑出他的控制,退到墻邊大口喘息。
“你想讓我下地獄,但對我來說,真正的地獄是失去那些我想守護的人。你不過是另一道門,我會撐過去,走出去。”
艾利森盯了我許久,最后慢慢走近,影子將我整個人籠住。
他蹲下來,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微微仰起頭,視線被他鎖住,連呼吸都被逼得不穩。
“記住,今天是我放你走。”他低聲說完,唇角卻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下一秒,他的手從我下巴滑到后頸,五指像鐵鉗般扣住,逼得我的頭向一側偏去,整條頸線毫無防備地暴露在他眼前。指尖的力道不容拒絕,像是在宣告我根本沒有選擇的余地。
我下意識想抬手推開他,可他的另一只手已經準確地按住我的肩口,半是推壓、半是固定,讓我連后退半寸的空間都沒有。掌心的重量像一塊沉石,把我死死壓在原地。那一下壓得我的xiong腔微微下陷,呼吸被迫急促起來,心跳像被擰緊的鼓面,砰砰直撞耳膜。
他俯下身,側過臉,唇貼上我頸側的皮膚。那一下帶著溫熱的氣息與蓄意的緩慢,仿佛他在刻意感受我的脈搏跳動。
我屏住呼吸,背脊緊繃得像弦。
下一秒,他的唇微微張開,牙齒不留情地咬住那片脆弱的肌膚。不至于致命,卻足夠讓我倒吸一口氣,指節因忍耐而泛白。
疼痛沿著神經迅速蔓延,可更讓我窒息的,是那種被標記、被占據的屈辱感。
腦海里忽然閃回另一幕。拉斐爾曾經吻過我的頸側,那時他的呼吸是顫抖的,唇瓣帶著小心翼翼的溫度,像是怕驚醒我一樣。
他從未用力過,甚至在貼上去前會停頓,等我微微頷首才輕觸。
而現在,艾利森的動作卻像是要在我身上刻下一道烙印,粗暴地抹去過去的一切痕跡。
我咬緊牙關,不讓自己退縮,眼角泛熱,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那份強烈的對比讓我想起,真正屬于我的溫柔早已失落。
艾利森像是在留下一個屬于自己的印記,咬過之后還用舌尖輕輕掠過傷處,帶出一股混合疼痛與羞辱的灼熱感。
他才慢慢退開,目光在我頸間的紅痕上停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低啞地道:“別急著抹掉,我希望有人看到。”
說完,他才起身離去,靴底踏過破裂的琴鍵聲,消失在門外。
我僵坐在原地,掌心覆上頸側,感覺那一點熱度正隨著心跳擴散,像一道烙印,無法抹去。
我默默走進大廳,仆人們見我進來,只是對我微微鞠躬,然后悄聲退開,像是避開一場無聲的風暴。
房間里空氣靜得出奇,薇薇安正彎著腰整理床鋪,見我走進來,立刻停下動作。
“小姐,您回來了。您還好嗎?怎么……”
我沒接話,只抬頭望了眼鏡子里的自己。
衣服雖然還穿得整齊,但原本束起的馬尾已經散亂,發絲貼著臉頰,眼神空空地像失了魂。
我對她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沒事,真的沒事。現在是下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