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沈溪流忽然低頭,伸手捂住自己的后頸,信息素抑制頸環(huán)微微亮起紅色警報燈,尖銳的刺痛從后頸傳開,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
“先去休息室。”祁厭始終觀察著沈溪流的狀態(tài),見識不妙,立即帶沈溪流離開這里,往員工休息室走去,遠離了吵鬧的地方。
盡管聲音無法全部隔絕,但起碼渾濁的空氣變得清新起來,沈溪流的臉色也恢復了一些,沒剛才那么難看。
“又給你添麻煩了,真是對不起。”
沈溪流接過祁厭給他打的熱水,表情帶著歉意,手指卻無意識地、有節(jié)奏地輕點著水杯,動作不易察覺,就如同他那不能被發(fā)現(xiàn)的雀躍一樣。
信息素抑制頸環(huán)的紅光已經(jīng)消失,在檢測到沈溪流體內(nèi)信息素失衡,便將少量信息素抑制劑通過腺體注射入體內(nèi),使沈溪流的狀態(tài)恢復。
祁厭頓了頓,搖頭道:“小事而已,沈先生的情況怎么樣?有哪里不舒服嗎?”
巧合好多,意外也太多了。
祁厭無意識地想著,有些走神。
沈溪流盯著他看了半晌,緩緩垂下眼簾:“沒有不舒服的地方,很抱歉。”
“沈先生沒有必要道這么多次歉,你是來找的吧?”祁厭控制自己不要想太多,繼續(xù)翻找東西,“今晚比較熱鬧,狂歡游戲結束以后,大家的情緒都比較高漲。起碼得二、三十分鐘左右才能消停,他們樂團很快就會離開,沈先生身體不舒服的話,可以在這里休息一下,我?guī)湍憬羞^來。”
“……那就勞煩你了。”沈溪流輕聲細語地說,“離開家的時候,什么東西都沒有帶,舅舅終究有些放心不下,所以讓我來找他。”
“白天工作太忙,一直沒有抽出時間,本來想著晚上過來酒吧的話,可以順便看看是怎么追求夢想,結果沒想到今晚這么熱鬧,還有這么有趣的游戲……”
“有趣?”祁厭想了想剛才混亂的場面,嘴角一抽,“沈先生倒也不用睜眼說瞎話,都怪浪浪那家伙出的餿主意,玩得太大了,即使有夜視監(jiān)控,但這樣玩多少有點瘋狂。”
五分鐘的自由黑暗時間,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真是一點都不怕出意外,畢竟人心難測,太危險了,可惜偏偏大家都很喜歡這種放飛自我的時間。
每次進行這樣的游戲,祁厭就是有多遠藏多遠。第一次沒經(jīng)驗,差點被一個爬上吧臺的人給強吻,幸好他反應敏捷,躲得飛快,才保護了自己清白的初吻。
他蹲著翻找了半天,只在自己柜子里找到一條使用過一次的毛巾,沒辦法,扭頭對坐著的沈溪流說道:“沈先生,你要擦一擦嗎?如果不介意的話,這條毛巾我只使用過一次,后來也清洗消毒過了。”
不知道誰潑的酒,灑得到處都是,沈溪流的頭發(fā)、臉頰、肩膀上都是酒液,濃郁的酒香幾乎將他籠罩著,再加上在人群中待了一會兒,甚至沾了些香水味。
在祁厭面前,沈溪流看似風度翩翩,實則多少有些難受,即使感到愉悅,微微皺起的眉頭也沒有松開,他想回去洗澡,但又不想這么快離開。
“不介意,倒不如說簡直就是得救了!”看見祁厭遞過來的毛巾,沈溪流幾乎是松了口氣,十分感激地接過松軟的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