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的時間越來越多,不受控制的,因為只要稍微說錯一句話,黎池漾總會疑心病很重,恨不得旁敲側擊著將我整個人都剖析干凈。
只是因為晚上沒有自覺回到地下室,黎池漾又假裝受傷,一副我準備離開她的樣子,嘴上緩和著說讓我多睡會,其實又延長了被關在地下室的時間。
當然,我很不情愿,但我的意愿在她半強迫半溫柔的攻勢下不值一提。
我在壓抑,為了讓自己好過點,選擇不再和她多交流,其實我本就不喜歡多說話,只是對她話多,所以這一改變,黎池漾很快察覺到了。
狹隘的鐵床終于換成了稍微大點的雙人床,不用夜晚睡覺還擠在一起,這幾天我每次都會縮在另一邊的盡頭,假裝已經睡著,不管她的過度接觸。
但今天,黎池漾好像也忍到頭了。
我剛躺好,她突然問:“要不要把鏈子栓上去?看你睡覺翻身快掉地下了。”
“不用謝謝。”我很禮貌拒絕。
這么大個床,怎么可能會掉地下。
黎池漾淡道:“最近怕是把這輩子的謝謝都說完了吧,對我需要這么客氣。”
我繼續反駁道:“相敬如賓才能更長久,沒事的話早點睡吧。”說完我自顧自翻過身,繼續到另一邊背對她睡覺。
睡的也是如芒在背,焦灼火熱的視線不斷集中在我身上,黎池漾肯定在死死盯著我,估計又在想怎么折磨我了。
我悄悄把鏈子全捏在自己手里,防止她給我綁在床頭,再往旁邊挪了挪,一只腿已經在外面了,做完這一切我才安心。
連我們之間的關系該怎么處理我都沒想好,哪有心情做愛。
我現在只想快點離開這里,盡快,抓緊,立刻。
黑暗里我沒了困意,發呆似盯著面前若隱若現的白墻,上面的泡沫已經被去除,想當初剛被關在這里,我還在拼死反抗,如今已經能睡得踏實了。
黎池漾的呼吸不斷在耳邊放大,我屏氣凝神,本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直到熱氣已經撲在后頸,發絲被氣流連帶著掃在皮膚上,很癢,我不知道她怎么安靜貼過來的。
跟鬼一樣嚴絲合縫,悄無聲息。
但我已經無路可退,因為真的要掉地下了。
手掌貼在胯骨上,慢慢挑開睡褲往里去,隱約有要褪去內褲的趨勢,我猛地顫抖,想把不速之客趕走,但這一舉動提醒到了黎池漾我還醒著,她更肆無忌憚了,或者說就是想把我弄醒。
“不困我們來玩一會,你也想要了吧。”她咬在耳邊,吐息像蛇一樣鉆進耳道。
我假裝疲憊:“不想,我要睡覺。”
黎池漾停下手部動作,語氣微冷:“小脾氣還沒耍夠,因為什么?之前藥的事?”
因為你。
你不信任我,踐踏我的真情實感,我憑什么輕易原諒你,即使是我的錯又如何,我是個自私的,記仇的人。
因為我在乎你。
你該拿出十足十的愛對我,不許懷疑我,要遷就我的所有。
我回:“沒什么,就是困了而已。”
反正說了也沒用,我習慣一個人處理情緒。
黎池漾輕輕嗯了聲,“那你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