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音愣住,抬頭,“啊?”
陳宗斂垂眸看她,之前那股靈動勁兒沒了,只有發(fā)呆似的難為情和心不在焉。
陳宗斂斂目,示意她手上的東西:“垃圾。”
聞音眨了眨眼,隨即道:“也不重,我提著就行……”
陳宗斂不再多言的直接接過那略沉的黑色塑料袋,指尖無意劃過聞音的手背,她都沒反應(yīng)過來,手里便是一空。
繼而聽見低沉的男音:“你不用送,回去吧。”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聞音才慢半拍的回過神,下意識的碰了下自己的手背,挺燙的。
這時的聞音還沒覺得有什么,開了門回家,蔣女士有些驚詫:“這么快?”
她根本就沒走兩步,相當(dāng)于原地打轉(zhuǎn)呢。
這話聞音沒說,只道:“人熟門熟路的,哪還講究那些虛禮。”
后來聞音在自己家心血來潮的做了次大掃除,找到一塊方澤樾落下的表。
她思來想去還是給他送了過去。
方澤樾邀請她吃飯,聞音起初沒同意,見他耷頭耷腦仿佛被主人拒絕玩耍而顯得委屈巴巴的大狗,聞音到底沒忍心,便道:“那行吧,不然就在食堂?我還沒吃過a大的食堂。”
“好啊!”方澤樾的眼睛噌的一下亮起來,聞音感覺自己似乎都看見了他身后搖成旋風(fēng)的尾巴。
一路上,方澤樾都在給她介紹食堂的美食,興致勃勃講得眉飛色舞的,但也很小心翼翼,一直都在打量她的臉色,生怕又惹她不高興。
聞音當(dāng)沒看見他的謹(jǐn)慎小心,在他轉(zhuǎn)身去打餐時,不由得呼出一口氣,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在食堂用過餐,方澤樾提議說帶她去逛逛校園,聞音沒拒絕。
畢竟是名校,她也挺好奇的。
方澤樾盡職盡責(zé)的當(dāng)著他的導(dǎo)游,在經(jīng)過一片湖泊時,他停下腳步,指著不遠(yuǎn)處:“湖心亭,其實(shí)現(xiàn)在不是最佳的觀賞時節(jié),冬天最好,因?yàn)橄卵鏁Y(jié)冰,這里就成了一個天然的滑冰場,來玩的人不少。”
“你也來滑過?”聞音打量著四周,見附近還種了不少梅樹,便料想出冬日一片盛景,大雪與梅花,難免詩情畫意,是個絕佳的攝影地。
方澤樾笑了笑:“嗯,有時候他們會在這里舉行比賽,挺有意思的,你要是想來玩,我也可以帶你一起。”
聞音也笑,但沒接話,偏頭欣賞其他落英繽紛的美景,是以她沒注意到身旁人失落垂下去的眉眼。
a大校園占地面積很廣闊,一時半會兒是逛不完的,后來他們又在教學(xué)樓附近轉(zhuǎn)了轉(zhuǎn),聞音打算離開時,腳步忽然一頓。
主教學(xué)樓里,陸陸續(xù)續(xù)的走出來一行人。
西裝革履氣度不凡的不少,但最惹眼的,是走在中間正跟人聊天的陳宗斂。
男人個子高,身形挺拔頎長,在一眾人中是鶴立雞群的存在,臉上帶著極淺的笑,謙和溫潤的氣質(zhì)展露無遺,但隱隱的又透出幾分極具分寸感的疏離。
聞音只覺手腕被人拽了下,緊接著人就朝后退了兩步,聽見一旁方澤樾畢恭畢敬的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