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秦瑞卻發了張截圖。
聞音發的動態便清晰的映入陳宗斂的眼中。
只是一張關于燈的拍攝。
陳宗斂看了半晌,除了覺得這盞燈的造型很獨特外,沒別的想法。
【秦瑞:這個展你可能不了解,但我老婆很喜歡,聽她說這次還是以愛情為主題,伴手禮也是那位知名畫家親手設計的,以水母為構造象征什么感情天長地久之類的。】
【秦瑞:話說聞大攝影師是不是處對象了?】
聞音談戀愛了嗎?
陳宗斂不知道。
但可能是。
他面無表情的把手機關了沒再去看那些眼不見心不煩的消息,收拾了番東西便抬腳離開。
路過的跟他打招呼的學生們低聲唏噓:“誰又惹這大魔王了啊?表情這么可怕,我感覺他好像要去吃人。”
陳宗斂對身后的議論一無所知,他驅車往家的方向開,余光瞥見副駕駛座上有一兜東西。
那是陳醫生準備的中藥包,用來泡腳驅寒止疼,卻不是給他用的。
黑色賓利最后停在梧桐郡。
陳宗斂提著東西下車。
他的高中老師住在這里,同陳醫生的關系也很好,老師因為年歲大,冬季來臨腿腳發寒,疼,陳醫生惦記這這事,早先便把東西準備好,著陳宗斂找個時間送過去,順便跟老師敘敘舊。
晚上八點過,陳宗斂沒留下吃飯,從老師家離開。
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了,夜晚的雪下得比白日里的大,簌簌的。
腳踩在地面發出嘎吱嘎吱的悶響,留下一串串鮮明的腳印。
陳宗斂走得很慢,腳步深深淺淺。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慢,就像是有種無形的牽引,拉墜著,致使他步履沉重。
漸漸的,他聽到一陣輕盈的腳步,從不遠處傳來,很歡快的偶爾伴隨著甜而不膩的歌聲。
“…對你的在意漸漸如混亂失序,理性的沉溺慢慢像失控貪欲……”
陳宗斂抬眸,看見雪地里仿若麋鹿般愉悅而蹦蹦跳跳的人,肆意著、張揚著。
陳宗斂不明白。
為什么會有人這么鮮活,似乎永遠都生機勃勃,生命力旺盛到連笑都是那么燦爛惹眼。
“…你賜我一曲美夢成真,再賜我一吻情似海深……”
她看著總是很開心,朝氣的、無意識的散發出自己的魅力,勾人且不自知。
為什么感到快樂,是因為飯好吃?電影好看?還是關于愛情的藝術展令她沉醉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