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陳宗斂第二次來到聞音的家。
換鞋時,聞音拿出一雙新的棉拖,深藍色,跟她腳上穿的那雙粉紅是一個款式。
這是她上次逛超市買的。
“這回總不能光著腳了吧?”
想到之前這人嘴里說著不介意,鞋也不穿抬腳就往里走,聞音就想笑,但克制住了,得給陳宗斂留點面子。
她姐說陳宗斂不是那么小氣的人,可聞音覺得他挺小心眼的,總是暗戳戳的計較記仇。
陳宗斂沒說話,余光掃過旁邊的鞋柜,那雙黑色的拖鞋早已不見蹤影,繼而他從善如流的換上,仿佛沒聽出來聞音話里的意思,神情格外的一本正經。
“你先坐會兒,我去找找茶,之前大掃除的時候翻到幾款花茶,也不知道好不好喝,就當嘗個鮮。”
聞音邊說著邊將身上厚重的大衣脫下來掛在角落里的衣帽架上,而后把披散的長發挽成丸子狀隨意的搭在腦后。
她去儲物柜前翻找花茶,米白色的長款針織毛衣慵懶的包裹著她,腰間是松散垂落的系帶,卻勾勒出她窈窕婀娜的身形,發絲也在行走間佛動著,襯得她明艷風情的五官平添幾分溫婉怡人。
陳宗斂視線跟著她,在她跪坐在地毯上,裙擺因為緊壓而凸顯出挺翹圓潤的臀部時,不動聲色地收回了目光。
“斂哥。”
聞音認真找東西,頭也沒回的喊人。
“嗯。”
她頤指氣使的很自然:“幫忙燒個水唄。”
“好。”
陳宗斂同樣將外套脫了掛好,隨后將袖口捋上去些,再瞥見左手上丑陋醒目的燙疤時,他動作微頓,把卷起的袖口放了回去。
聞音不常喝茶,所以也沒很專業的茶具,像陳宗斂往常會用到的蓋碗、茶洗、水盂和茶道六君子這些,她這里統統沒有,僅有的是一個透明燒水壺,和幾個形狀不一造型別致的水杯。
但從這些,卻能窺出它們的主人性格張揚隨意,不是循規蹈矩的人。
聞音找了一通,將茶都擺放在陳宗斂面前:“斂哥,你看看,喝哪個好一點?”
陳宗斂垂眸,視線從左至右的掠過,菊花普洱、玉蘭花、菩提花還有羅漢果…最后他伸手一挑,從縫隙里拿出桂圓紅棗茶,“喝這個吧,安神助眠的。”
“行。”聞音沒意見,笑瞇瞇的應下,將其他的茶又放了回去。
燒水壺在茶幾上咕嚕咕嚕作響,聞音去洗了兩個茶杯回來,看見陳宗斂將桂圓紅棗丟進了水壺里。
她咦了聲,“不是泡嗎?”
陳宗斂看她一眼:“煮的效果會更好一些。”
燒水壺是可以隨意調節模式的那種,陳宗斂操作幾番后,讓其小火溫煮十分鐘,便不再管。
客廳里陷入短暫的安靜,但并非是尷尬僵凝,而是隱隱浮動著難以言喻的曖昧與勾纏。
此前他們的窗戶紙捅破了,但并不算破得太徹底,聞音知道,她跟陳宗斂之間還有些話和事沒掰扯清楚。
于是她盤腿坐在他身旁的沙發上,手里抄起一個抱枕摟懷里,主動開口道:“那,現在我們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