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并不是什么上等的結實的床,一有動作就容易搖晃。
李挽朝知道溫沉的力氣不小,可是他這人克制,在這樣的時候反倒收著力,即便如此,還是弄得她飄飄零零。
一場情事結束,溫沉想退出去弄在外面,卻被李挽朝環住腰身,不讓他退。
她說,“我想要個孩子。”
他們也都老大不小的了,到了年紀了。
溫沉扯開了她的手,毫不留情地退了出去,他只道:“現下還不是時候,待到科舉后,安定下來再說吧。”
安定下來以后再說
“好,那我們以后再說。”
李挽朝本來對溫沉的那點不滿漸漸消散,也是,他們現下這樣,便是生了孩子,怕也要連累孩子過不好,待到溫沉先考取功名才是,到時候他們說不準就能從李家搬出去了,也不用再看陳氏和老夫人的眼色。
溫沉這人話雖不多,但總是給人一種心安的感覺。
她相信他,也能等他口中說的安定二字。
縣試的成績很快就出來了,約莫半月。
李家各院的下人都已經跑去看了榜。
李挽朝在家里頭根本坐不住,也跟著去放榜的地方等著了。今日人多,溫沉不想來擠,便沒出門,李挽朝怎么也拉不動他,知他不喜吵鬧,便自己出了門。
三月中旬,天氣已經漸漸暖和了下來,身上穿的衣服也沒那么厚重了。李挽朝頭上戴著兜帽,站在不遠處,等著擠在人群中看榜的知霞。
她等得心焦,分明是一個春風和煦的季節,她的額上卻出了汗。
沒過多久,知霞就擠出了人群,朝著李挽朝跑去。
知霞藏不住事,李挽朝見她一臉喜色就知溫沉這是過了。
果不其然,就聽她道:“案首!姑爺這回是縣案首!”
李挽朝知道溫沉出色,卻也沒想竟這般出色,竟還得了個案首,一時之間喜不自勝。
回家和溫沉說了之后他卻沒什么反應,李挽朝已經習慣了他的冷淡,她都不知道什么事情能叫他有表情,不過今日她高興,更沒將這事放在心上。
李挽朝高興,歡歡喜喜來,歡歡喜喜走,她一從書房出去之后,里面一下子就安靜了不少,只剩下了溫沉和在一旁研墨的忠吉。
忠吉聽到了溫沉得了個縣案首之后,不解道:“殿下,這樣會不會太惹人注意了啊,畢竟溫沉這個身份還是別人的,萬一太過,被人發現破綻,尋到下落了可如何是好。”
溫沉這人,是齊扶錦從京城離開后,一路向南而去,偶然在途中碰到的一個書生。
溫沉是恩文府底下溫家村里頭出來的一個窮書生,他給恩文府里頭的先生遞了一篇文章后就被看上,不要束脩也收他去學堂讀書,只可惜這書生極端體弱,在半路走著沒多久,就染了重病,命不久矣,剛好碰到從京城逃出的齊扶錦一行人。
齊扶錦剛好缺個身份在外面,便頂替了溫沉,來了恩文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