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李睿說:“真是親生的,我生下來做了三次親子鑒定,再真不過了?!?/p>
要不是親生的,葉舒月反而不能這么理所當然教訓他了。
葉淅對此倒是滿不在乎。
這些比起他小時候來根本不算什么。
他還反過來安慰李睿:“我頂多再忍她兩年,大學我就自由了,畢業我直接搬去國外,讓他們找都找不到我?!?/p>
他還反過來安慰李睿。
李睿卻沒被安慰到,攥著他的手,滿是擔憂:“你去了國外多人生地不熟啊,而且柏樾學長怎么辦,你去了國外怎么跟他在一起?”
李睿這時候又想起別的事情,更生氣了,“啊真討厭,我今天剛給你做的皮膚護理,結果立馬就受傷了?!?/p>
他真想給葉淅親媽臉上也來一道。
葉淅抱歉地對李睿笑笑,“對不起,浪費你心意?!?/p>
李睿搖頭,咕噥道:“我又不是氣這個?!?/p>
可葉淅卻沒有回答他前一個問題。
他想,柏樾的未來跟他有什么關系,他只是想睡一睡柏樾罷了。
他又沒有想過與柏樾的以后。
但話雖如此,等到好不容易把李睿給安撫住,熄燈上床后,葉淅開著小夜燈,明明是在床上看漫畫,視線卻不自覺落在他的床頭小柜上。
他們的床上都有一個收納柜,給學生們放一點日常用品。
現在他的格子上就放著柏樾送他的粘土小人,可可愛愛,身高只跟拇指差不多。
葉淅眼神又忍不住柔和下來。
他明天就能見到柏樾了。
只有他們兩個人。
柏樾會給他補課,會對他微笑,會喝著茶認真地聽他說話。
想到這里,葉淅不禁出神,冰霜一樣的臉也浮現一點笑意。
他這一晚上都過得很糟糕,見到葉舒月幾乎掀起了他的應激反應,在回宿舍之前,他在樓下站了半小時,就是不想讓李睿看出來。
可這一切一切,糟糕的,不堪的事情,在明天要見到柏樾這件事面前,都變成了了輕飄飄的柳絮,不值一提。
就像小時候一樣,他那亂七八糟,被親媽責罰,被鄭陽追趕的童年,只有柏樾會牽住他的手,把他護在身后。
柏樾就像他生活的創可貼,可以治愈他所有的不甘與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