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過來吃飯嗎,站那兒干嘛?”他忍不住抬高聲音,對葉淅說道。
葉淅愣了一下,但他此刻不反感鄭陽的態度,反而像終于找到了理由,如釋重負地點點頭。
“好。”
他走過來,坐到了鄭陽對面。
葉舒月看著葉淅走到鄭陽旁邊,眼神里劃過了一絲嘲諷。
但顧及著鄭陽,她沒說什么。
鄭陽則是將桌上的一份法式烤蛋盅推到了葉淅面前。
“剛烤好的,味道還不錯。”鄭陽說道,喝了一口咖啡。
葉淅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沒反駁,而是乖順地接了過來。
吃過早飯,鄭陽就要去他母親家了,當年他媽媽跟父親離婚的時候,簽過離婚協議,保證了鄭陽的繼承地位,所以很多時候他都要留在鄭家做做樣子。
實際上,他巴不得天天在他媽那兒。
但他在坐上汽車前,回頭看了看葉淅。
葉淅難得出來送了送他,剛才他的東西掉了,是葉淅幫他撿了起來。
但也僅此而已,葉淅只是把東西遞給他,又像無意一樣跟他到了門口,就立刻轉身回去。
如果不是他足夠了解葉淅,根本看不出這是葉淅式的“相送”。
鄭陽下意識彎了一下嘴角,但很快又消失了。
他坐上了阮家的汽車,眼看著汽車慢慢駛出鄭宅,他眉頭輕輕擰起。
他剛剛看見葉淅閃身進去,其實有一瞬間,他甚至想,干脆把葉淅打包到他媽那兒去算了。
說來別人可能不信,他媽阮文熙女士并不討厭葉淅。
他媽跟他爸本來就是商業聯姻,感情約等于沒有,當年鬧出葉淅他媽那檔子這事兒,他媽也只是惱火他爸上不得臺面,太讓人笑話。
但很快,他媽就利用這件事去找爺爺哭訴,同時聯合阮家施壓,逼他爸簽訂了一系列條約,并在他三歲的時候成功離婚,快樂地開始了自己的下半場人生。
所以在鄭陽因為惱火處處針對葉淅的時候,阮文熙反而不為所動。
阮文熙甚至勸他想開點:“其實那孩子也可憐,出生在那樣一對父母手里,已經是受罪了,你沒必要再針對他。”
鄭陽對此嗤之以鼻,“你圣母心baozha啊,他有什么可憐,他跟他媽一丘之貉。”
但直到多年后,看見十二歲的葉淅被親媽一巴掌扇得差點失聰,他才理解了他媽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