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知道,你也就剩這點價值了。”
葉淅這回終于沒忍住,他看向葉舒月。
他輕聲笑了笑:“是嗎,我以為我還挺值錢的呢?”
他的眼睛跟葉舒月很像,只是更清冷,不如葉舒月嫵媚。
他輕聲說,“當初要不是生下我,你拿什么在我爸的眾多情人里面脫穎而出呢。”
鄭盧從婚前就情人眾多,阮文熙跟他離婚,其實跟葉舒月關系也不大。
所以鄭盧離婚后也不急著再娶,過了一段肆意妄為的日子,只是后來多年只有葉淅一個私生子,才讓葉舒月進了門。
葉淅話音還沒落,一杯熱茶就潑在了他的臉上。
細長的茶葉沾在他的臉頰上,有點滑稽。
葉舒月站了起來,她被葉淅戳到了痛處,臉色陰沉,貝齒咬緊,想扇葉淅一巴掌,卻被葉淅抓住了手。
“適可而止一點吧。”
葉淅淡淡道,也不在乎臉上淋到的熱茶,他剛剛只是一時沒躲開。
“我知道你不想要我這個兒子,看見我就煩,但是大過年的,爸爸馬上也要回來了,你還是忍一忍吧。”
他靜靜地看著葉舒月,抬起另一只手,擦掉了臉上的一點茶水。
“你應該沒別的事情了吧,我先上去了。”葉淅又道,沒有顧及葉舒月的臉色,徑直離開了。
而等他走到樓梯上的時候,他聽見一聲瓷器碎裂的聲音,像是葉舒月又把什么砸了。
葉淅回到了房間。
房門啪嗒一下關上了,他走到書桌前,望著窗外寂靜的冬日花園,有一瞬間,真是非常疲憊。
他推開了窗戶,外面的寒風撲在臉上,夾帶著冰雪的氣息。
窗外的梅花開了,空氣里有幽幽的香氣,柔和,清淡,就像他十二歲那天,被葉舒月罰著跪在書房里,透過窗戶聞見的香氣一模一樣。
真漫長啊……葉淅想,他也許是這世界上最期待開學的學渣了。
其他人都恨不得放假,而他卻寧肯回學校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