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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暗夜誓言（第1頁）

太后壽辰的前一夜，汴京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雨聲敲打著窗欞，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為這座即將迎來災難的城市哭泣。

趙淵坐在書桌前，桌上點著一盞油燈，昏黃的燈光映照著他蒼白的臉。他手里拿著一張殘破的紙卷，猶豫了很久，終于拿起筆，蘸了蘸墨。

筆尖在紙上劃過，留下一行工整的小楷：“靖康元年，閏十一月，城破?！?/p>

短短九個字，卻仿佛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他放下筆，看著這行字，眼神里充記了復雜的情緒

——

恐懼、悲哀、憤怒，還有一絲不屈。

靖康元年，閏十一月，也就是公元

1127

年

1

月，金兵攻破汴京，靖康之恥正式拉開序幕。

距離這一天，還有不到六年的時間。

六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足夠一個王朝從繁華走向覆滅，也足夠一個人從迷茫走向堅定。

趙淵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紙上的字跡，指尖傳來粗糙的觸感。這不是歷史書上冰冷的文字，而是他未來的命運，是無數人的生死存亡。

他想起了街頭那些面黃肌瘦的流民，想起了被蔡攸的人強搶的少女，想起了趙忠恐懼而又充記希望的眼神，想起了那些在歷史長河中無名無姓卻通樣遭受苦難的人們。

不，不能就這樣認命。

他猛地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疼痛讓他更加清醒。他不是一個人，他的肩上，承載著太多人的希望。

他必須活下去，不僅要活下去，還要努力改變這一切。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去嘗試。

他開始在腦海里梳理著自已所知道的歷史知識，尋找著可以改變命運的關鍵點。

金國滅遼后，必然會南侵。第一次南侵是在宣和七年，也就是明年，金兵分東西兩路南下，宋徽宗禪位給宋欽宗，自已南逃。第二次南侵就是靖康元年，最終攻破汴京。

這期間，有很多機會可以改變局勢。比如，宋徽宗如果不禪位，能夠堅定抗金的決心；比如，宋欽宗如果能夠信任李綱等主戰派，而不是聽信奸臣讒言；比如，各地的勤王大軍如果能夠及時趕到……

但這些都太難了，涉及到皇帝的決策、朝廷的黨爭、軍隊的調度，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宗室旁支能夠影響的。

他能讓的，或許只有自保，以及盡可能多地救下一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