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圍觀的百姓,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往日里熱鬧非凡的公堂,此刻,竟是落針可聞。
徐俊良看向李明軒,“李公子,你……你可還有證據(jù)要呈上?”
李明軒收回審視的目光,心中雖疑云重重,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
他不能放過這個為姐姐昭雪沉冤的唯一機會。
“自然。”
他穩(wěn)住心神,聲音清朗地回蕩在死寂的公堂之上。
“大人,草民昨日已證明,噬心散乃是宮中禁藥,非尋常人所能得到。而擁有金鳳令牌,能自由出入宮禁的大長公主殿下,有最大的嫌疑。”
“今日,草民要狀告的,不僅僅是董家,更是這樁慘案背后,真正的幕后主使。”
他伸手,指向了高臺之上的大長公主。
“就是她!大長公主,蕭凌雪!”
旁聽席上,刑部和大理寺的幾位老臣,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瘋了!
這個李明軒,是真的瘋了!
竟敢當(dāng)著大長公主的面,指認(rèn)她是兇手?!
徐俊良更是眼前一黑,幾乎要當(dāng)場昏厥過去。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蕭凌雪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憤怒。
她甚至,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只是靜靜地看著李明軒,仿佛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guān)的鬧劇。
李明軒的心,沉得更厲害了。
他繼續(xù)呈上自己準(zhǔn)備了一夜的證據(jù)。
“大人!這是三年前,京中幾位大夫的出診記錄。”
“家姐‘病重’期間,曾有多位御醫(yī)上門診治,但所有人的診斷結(jié)果,都是‘郁結(jié)于心,氣血兩虧’。”
“可草民后來暗中查訪,其中一位早已告老還鄉(xiāng)的老大夫,曾私下對人提及,說家姐的脈象十分詭異,不似尋常病癥,倒像是中了某種……慢性奇毒。”
“只是當(dāng)時,沈修遠一口咬定家姐只是心病,還斥責(zé)那位老大夫危言聳聽。礙于沈家和董家的權(quán)勢,那位老太醫(yī),這才不敢聲張。”
李明軒的聲音,一聲比一聲響亮,字字泣血。
“所有的疑點,所有的線索,全都指向了同一個人。敢問大長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