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的命令是絕對不能違逆,且一定要執行的。
——殺了他!
——殺了他!!
猩紅如血的眼睛瞬間睜大一倍有余,
所有惡靈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了一身藍衣的展昭身上,
它們匍匐著,利爪變得更加鋒利尖長,
異化出的尾部彈出蝎子一樣的毒鉤,伸出口腔的獠牙開始變長、變形,
最終形成不規則的刃邊。
這一口若是咬實了,只需要輕輕一扯,就能把人撕成兩半。
惡靈們的殺意已經能凝成實質了,就算展昭是聾子瞎子,是沒有五感的,他的直覺也在瘋狂向他報警了。如果此刻把袖子擼起來,他就能看到自己兩只胳膊上的寒毛已經全部豎起來了。
噌!
白玉堂比展昭還要反應激烈,明明眼前空無一物,他兩只眼睛瞪得都酸了,硬是沒有看出一點痕跡來。
看來這些惡鬼不主動現身,他們是看不見的。
這就有些被動了,對面惡鬼的殺氣都已經快要變成刀架在他們脖子上了!
“啊呀!”
見兩人站在大門前就不動了,活似兩個擋門的門神,不說讓他們進去,現下更是連刀都拔出來了。
枝姬強忍著心中忌憚,裝作被嚇了一跳,躲到易珂身后,嫵媚的聲音里揉進了些許哭腔,能令無數男人聽得酥了骨頭。
“這位郎君好生粗魯,怎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夫君,奴家好怕啊!”
易珂立刻拍了拍她的手,低聲哄了她兩句,隨即對白玉堂怒目而視:“你是何人?竟敢在通判大人府門前拔刀恐嚇柔弱女子,若是縱你一回,下次豈不是要在通判大人面前動兵器了!來人,還不將此人拿下!”
府門外的護衛動也不動,官家就站在門里面,他的話很多時候就代表著通判大人的態度,他不發話,姑爺的話就沒用。
畢竟半個時辰不到,滿城的人都知道了易家的大公子回家團聚不帶發妻親女,反而帶回來一個不得長輩承認的妾室。
這樣的荒唐事,放在看重禮儀倫常的名流之間,那可是要被恥笑一輩子的。
隨易珂而來的兩名護衛立馬拔刀上前,一臉兇相。駕車的馬夫也小跑了過來,渾身肌肉虬扎,瞧著比旁邊倆護衛還要唬人。
這三個人在白玉堂眼中就只是光有體格,沒有里子的普通人,三兩下就能拿下。
他與觀察完畢的展昭對視了一眼,擒賊先擒王!
枝姬剛從易珂身后露出一雙眼睛,準備暗中觀察之際,首先拔刀的白玉堂就動了。
哪怕是枝姬這般已經不再是尋常人的半術士,都沒能看清這道白影是如何行動的。他仿佛就是從樹上飄落下來的一片葉子,隨風起隨風落,風無痕跡可尋,他也無邏輯可判。單單以肉眼去看,根本就不知道他下一步會落在哪里,更不知道他隨風而起究竟是做什么。
啪啪啪,三聲齊響,三個兇相畢露的漢子人事不省地倒在了地上。
疑惑才在心頭打了半個滾,枝姬便覺得眼前一空,頃刻沒了遮擋,白影再在視線中晃了兩下,被她拿來放在前面的易珂竟然到了臺階之上,被那藍衣男子輕輕一推,踉蹌著進了她心心念念的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