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稀奇的
西文彥和孟巍然兩人應諾一聲之后便退下了。
之前趙凌給孟巍然留下的紙條便是醫館二字,西文彥倒是只得到威懾,并未得到明示,但這些日子下來,酈食其給了他不少暗示,讓還是開設學堂私塾。
不用說,這也是趙凌早早便安排的。
西文彥本來就已經接濟了大秦孩童,在民間素有仁名。
如今西文彥在三川郡吃飯都是不用給錢的,不是他霸道,而是所有的店家都給他面子。
小攤小販見著西文彥,都尊稱一聲西先生,他府上日常收到百姓的謝禮,孩童見著他也都非常恭敬地施禮稱先生。
西文彥這一生在朝堂之上經歷了不知多少陰謀詭譎,富甲天下,名動一時,青史留名,可那些似乎都不如街上那些曾經看不起的賤民發自內心的敬仰讓他舒服。
想想以前在咸陽城的時候,那些百姓見著他都是躲著,跪著,怕他懼他。
如今卻是尊他敬他。
人老了,人似乎也變軟了。
仁義之事做了之后,整個人好像也不似之前那般鐵石心腸了。
“孟老弟,你該也看出來了吧,陛下他變了,他不會再管武帝了。”西文彥嘆了口氣,摸著胡須道,“其實氏族與商人又有什么區別?”
孟巍然死死盯著西文彥,冷笑道:“我看你也是變了!施了幾日粥,真將自己當做大善人了?”
“善人?”西文彥似乎不屑于這個稱呼,質問道,“你當真還沒看明白這天下的局勢嗎?始皇陛下已經管不了武帝了,我等也反抗不了,除了順從,還能作甚?”
孟巍然一陣沉默。
西文彥繼續說道:“你我嫡子在武帝的安排下繼續擔任家族族長,這還不夠嗎?”
“如今無論武帝做什么,我等都全力支持便是,最終可落個善終,還是不要懷有二心的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