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毓道:“持盈nv真乃持盈公主,封絹等同九卿,擁三千戶湯沐邑。她雖出家修道,卻滄海拾遺,多舉薦賢才。nv真七處修道之府,獻策文的士子如過江之鯽,可惜nv真行蹤縹緲不定,能得晤面者,鳳毛麟角爾。”
“心恬澹於守高,意無為而持盈。怕是再無緣拜會持盈公主了。”
“晁兄可知鴻都三才子?”
晁榘道:“我與三才子緣慳一面,如何得知?”
王毓道:“司馬昱、東方旭、風過庭,號為鴻都門學三才子。”
司馬家,蜀川書香門第,家風蔚然,曾為天子平定蜀川的立下大功,司馬德更是德行高遠,與蜀王蕭無厭并稱治世之能臣。司馬昱正是司馬家的青年才俊,好學有捷才,x滑稽,尤辯俊,辯摧眾口,日服千人,舉茂才,為儒林郎,通侻不持威儀,好為俳諧雜說。所在處,觀者如市。司馬昱嘗見丞相張湯退朝還家,謂張湯曰:“日之夕矣。”張湯大笑曰:“以我為牛羊下來邪!”《詩經》有句云:曷至哉?j棲於塒。日之夕矣,羊牛下來。君子于役,如之何勿思!,所以二人有此幽默對話。天子牧野鉉封為侍中,令修國史。
風過庭,祖籍上黨郡泫氏,師於云臺山幽篁七賢,曾奉晉王牧野玦之命到太子府公g,巧遇一公子練劍,一時技癢便與那公子哥切磋一番。幽篁七賢出自河東長歌門,劍術自成一派。風過庭劍術行云流水、剛勁輕靈,大勝那公子哥。這位公子哥便是東g0ng太子殿下牧野玒,b試劍術後,命人直奔晉王府索人,風過庭已經是東g0ng散騎常侍。
東方旭,東方姓乃青州平原郡大姓望族,世代詩書簪纓,乃牧野鉉起兵時的五庭柱之族。斝匜兩朝相爭之際,牧野鍛與羋布相爭青州,大軍對峙,牧野鍛意yu決h河以淹斝軍。但是決口必淹沒平原郡,東方世家恰當決口處。東方世家毅然從命,舉家搬遷,百年宅院以及良田,盡皆湮沒。東方旭善《易》理,深諳yyan、方技、神仙、數術、五行、建除、叢辰、堪輿等卜噬觀星之術,乃集大成者,諸派無出其右。天子以東方旭為散騎常侍,常伴天子左右。
晁榘不無嫉妒道:“同枝之花,墜茵落溷,時也命也!狀時為刀筆吏或幕僚,老為鄉閭宿老,便是我等寒門士子的一生寫照。這鴻都三才子卻是命里的造化奇高啊,鞶帶翩紛,珍裘阿那,唾手可得。我等伺候於公卿之門,奔走於形勢之途,足將進而趑趄,口將言而囁嚅,處wuhui而不羞,觸刑辟而誅戮,僥幸於萬一,天下有不肖如此乎?”
“兄長的策文不落窠臼,峭直刻深,異日定是封侯拜相。”
“唉!在野落魄之人,臧否朝政,聊以解悶爾,廟堂之高,不敢冀圖。”
“司馬昱兩天前便前往齊國了,打點泰山封禪之事。”
“神不歆非類,民不祀非族,三代命祀,祭不越望,楚昭王不祭h河之神。秦帝東巡封禪泰山,臨碣石以觀滄海,而六國皆反。牧野氏起於朝歌,發於河內,不拜太行之神,緣何泰山封禪?”
“齊魯的賢良文學則常以天書、符瑞之說熒惑朝野,祭五岳四鎮四瀆,諸岳鎮瀆每年一祭,各以五郊迎氣日祭之。丞相徐堰道:‘自古受命帝王,曷嘗不封禪?蓋有無其應而用事者矣,未有睹符瑞見而不臻乎泰山者也。雖受命而功不至,至梁父矣而德不洽,洽矣而日有不暇給,是以即事用希。三年不為禮,禮必廢;三年不為樂,樂必壞。每世之隆,則封禪答焉,及衰而息。今受天命,必封禪祭祀,改制應天,以告太平也。’”五岳是東岳岱山,西岳華山、中岳嵩山、南岳衡山、北岳恒山。五鎮是東鎮沂山、南鎮會稽山、西鎮吳山、北鎮醫無閭山。四瀆是h河、淮水、長江、濟水。
晁榘道:“徐堰真是能言會道。”
“圣上決議東封西祀以應太平盛世。不僅泰山、華山,還有汾y后土祠、鹿邑太清g0ng也要親自祭祀呢。圣高遠慮,乾綱獨斷,無人敢勸諫啊!”
晁榘道:“厥曠遠者千有余載,近者數百載,故其儀闕然堙滅,其詳不可得而記聞云。這上古禮儀有誰通曉?”
“東平郡端木世家累世望族,家藏三墳五典八索九丘,想必通曉上古禮制的。”
晁榘道:“廟堂盛事卻求於民間布衣,太常、太學諸博士顏面盡失。”
王毓道:“崔文子是天子御封的武林三宗正派之首,賜封關內侯。大匜朝的勳爵制中,至尊者乃列侯與關內侯。崔文子可不算布衣嘍。”
“若是能看看這封禪儀式,也是不負生此盛世,就怕趕不上了。”
“兄長不必氣餒。司馬昱車馬儀仗眾多,行進必慢,況且出離司隸不過三日,若你我快馬加鞭必能趕上。”
晁榘作揖道:“固所愿爾,唯勞於賢弟!”
王毓道:“嘿嘿!封禪千古盛事,修煉成仙的崔文子崔文子定是要露面的,誰不想去看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