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年的那些兄弟都不在了。”
“不不在了?這是什么意思?”秦元大驚。
一年前的那場雪夜,跟著司南溪一起東征西討的白翊部二千三百名將士,全都葬身在了茲蜀、甘慶間的那道天險之中。
聽了司南溪的話,秦元的眼睛shi潤了。在白翊部四年的記憶,一瞬間,所有過往的畫面都在他的眼前浮現(xiàn)。
秦元只是白翊部一個小小的伙夫,也從未親自上陣殺敵過。在那次遇到伏擊時,軍中的那些已經(jīng)沖出包圍圈的兄弟,還是奮不顧身地掉頭,選擇援救他們幾個落在后面的伙夫。回想起來,這也是他這輩子最感動的一件事了。
怎么怎么會短短四年,就
緩過神來的秦元開口朝司南溪問道。
“白翊部的人都是軍修十年以上的高手,大部分來自青湖、江風(fēng)兩部,說是精銳中的精銳都不過分,怎么會一戰(zhàn)全隕呢?”
塵封了一年的記憶再次被喚起,司南溪的內(nèi)心除了痛苦、愧疚、傷心就是自責(zé)。
司南溪沒有回答,也不愿意再多提。
秦元看著司南溪,不禁有些心疼。一個把兄弟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的人,得花多少時間才從那場噩夢中走出來?還有那些戰(zhàn)死的兄弟,不知道他們的家人現(xiàn)在是否安好
司南溪坐在那里,身體僵硬,臉色鐵青,雙手緊緊地抓著自己的大腿,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他稍微舒服一點。
秦元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什么都說不出來。他只能靜靜地坐在那里,看著司南溪默默地忍受著痛苦。
“世子,都怪老夫,都怪老夫,難得重逢一次,就提這些過往舊事。”
“秦叔,以后別叫我世子了,叫我司南溪就好,你要是不愿意直接叫我名字,稱呼聲少爺也行。”
“唉,你醒啦!”
小琉璃端著一盆水走了進(jìn)來。
“你可嚇?biāo)牢伊耍瑒倓偹瓦^來的時候,我還以為你要死了。”
小琉璃把水盆放在床邊,替司南溪輕輕擦拭起傷口來。
司南溪這才反應(yīng)過來,既然秦元說他是這家仙靈樓的臨時掌柜,那先前一桌子昂貴的菜肴跟名酒都是他送的了?
“少爺是不是想問,那桌子菜的事?”
看出了司南溪的想法,秦元搶先問道。
“是你那就說得通了,我還說誰特意整我,給我點那么一大桌子巨貴無比的酒菜,要不是遇到你,我可只能把小琉璃抵押在這里,回去取了錢再銷賬了。”
幾人笑做一團(tuán),先前的陰霾瞬間消逝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