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嚇到笑笑。
謝荒每次照鏡子都要仔細打量自己,沒從自己臉上看到太多謝建德的影子,謝荒永遠感到慶幸。但也因著這點,謝建德懷疑謝荒不是他的種,打小就沒好臉色。
一些男人在幻想中給自己戴綠帽,以此作為家暴的理由,謝建德也是其中一個。
林笑卻把手壓在腦后當枕頭,追問他:“只有笑口常開嗎?那時候我們學了好多成語,你有沒有寫下別的成語。”
謝荒說還有笑逐顏開。
“除了成語呢,”林笑卻聲音很輕,“你有沒有別的話忘了跟我講。”
謝荒閉上眼,往事無法回頭,他說:“有。”
“笑笑,那天我落荒而逃,你恨不恨我。”他拿著刀去殺兇手要當一個復仇者,可如果他自己就是仇恨的一部分,他到底該向誰下手。
“不恨。”林笑卻沒有遲疑或猶豫,“謝荒,你已經受了太多謝建德的罪,你被他打得遍體鱗傷,你身上好幾塊疤治不好了,你現在還要把他的罪也往身上扛嗎?”
“外婆也不會恨你的。”林笑卻眼眶漸漸shi潤,聲音不穩,“她知道你苦,她不會責怪一個受苦受難的孩子沒有一個好父親。”
“這不是你的罪,不是孽,該付出代價的也從來不該是你。”林笑卻眼淚一滴滴掉落,他想外婆了……可再怎么想都回不去了。
外婆給他做的長壽面,外婆喜歡給他煮荷包蛋,外婆說買不起太多肉但是雞蛋便宜,笑笑多吃一點長高高。
外婆說他一米二、一米三……一米七……比外婆高了。
外婆不知道他現在比一米七高得多,外婆煮的雞蛋沒有白費。
他身高劃的線該更新了,可再沒有外婆拿起粉筆頭……
“謝荒,這世上只有我們還記得外婆,你不要怕,我們是親人,外婆不會怪你的。”林笑卻撫上謝荒額角的疤,“都過去了,過去了。”
林笑卻望見謝荒微顫的唇,聽見他壓抑的嗚咽,林笑卻抱住他的頭,眼淚一滴滴無聲落下。
活著的人要活下去,他不會忘記外婆的骨灰,他要帶著外婆的那份去春光燦爛之地。
彈幕:【不知道為什么,眼淚不知不覺不聽話地往下掉】
【明明看不到影像,只聽到聲音,可我哭得跟條狗一樣嗚嗚嗚我的荒哥你好苦啊你別哭了我心疼】
【雖然……大家不覺得是在演戲嗎,為了給林笑卻洗白演上這么一場戲,謝荒演技那么好哭戲有感染力多正常】
【滾啊滾吶,黑子滾出去,我不管外面怎樣鬧騰別在直播間鬧,我只看到笑笑有多好,我這雙眼睛看得見我這雙耳朵聽得見,我不需要靠謠言去認識一個人】
【臥室為什么不錄像啊,說不定人一邊哭表情一邊笑呢,看見你們真信了更得意了】
【這世上永遠有人吃血饅頭,恨不得刨開人肚子看有幾碗粉,我受夠了,大家,不信謠不傳謠做不到就離開,好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