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本來砍柴砍柴,使勁砍柴,但聽到隱隱的笑聲,還是沒忍住,又走下幾步,在高處透過樹林的縫隙望那底下的世家女。
人怎么能長成這樣,長成這樣怎么還要留在人間。
飛到天上去,他就不討厭她了。
亂世里的書童炮灰攻05
泉水淙淙,晏彌的琴聲如同空谷的風,吹起發絲一般拂過人的思緒。
林笑卻醉了酒,躺在地毯上仰起頭,還想喝一點。
晏彌望著他,那傅了粉的面容,修飾得更嫵媚的容顏,一雙眼干凈澄澈,這世上的泉也好、湖也罷,沒有哪一處能與之比擬。
晏彌能舍下所有,唯獨舍不得怯玉伮。
在他沉默而無言的時候,心中情緒翻涌,面上沉寂如枯萎的冬,只有怯玉伮會走過來,靜靜地靠在他的身上。
小小一個的孩子,想安慰他,又說不出太多的言詞。慢吞吞靜悄悄走過來,想要抱住他,手不夠長,就不抱了,那樣靜靜地默默地靠著他。
男孩感受到小孩的安慰之意,轉身把小孩抱了起來,哄小孩睡覺。
怯玉伮睡著了,就不會看到他的難過。不會因他的難過而難過。
小小的怯玉伮不睡,胖乎乎的小手捉住他的手指,輕輕搖晃。
那一雙澄澈的眼眸,在意地安慰地望著他。
就如此時一樣。
林笑卻瞧出了晏彌的難過。晏彌喝了很多熱酒,可林笑卻發覺再熱的酒也暖不了他的心腔。
晏彌從不像晏余一樣,瘋狂而囂張。他的偏執是靜默的,像他的琴聲,像此處的泉水,淙淙流向不可知的遠方。
林笑卻第一次,主動想知道一個人的結局。
在過去的文字堆里,晏彌會走向如何的終局。
林笑卻沒有開口問晏彌到底為了什么放縱自己沉溺,一個不想開口的人,心中定有萬千的顧慮。
憂慮深深,一萬個夜晚的焦灼是否將他燃燒成了倦怠的人。
林笑卻起身偷酒,當著晏彌的面光明正大地偷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