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幸碭將目光垂得更低。
他不需要神靈接受。
他只是要獻給神靈遲來的鮮血。
幸碭蹲了下來,閉上眼,引頸就戮。
尖叫聲從大殿里蔓延出去,如幽魂無形擴散。
幸碭以為自己死了。
他也該死了。
但他竟然還能睜開眼來。
他的脖頸完好無損,而滿殿的刀兵化為了花瓣,在風中飄飄蕩蕩。
他見證了神跡。
一個不被接受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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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碭從看守所里出來,無數的記者拿著話筒采訪。
幸碭一言不發。
他推開他們,向家走去。
如果神要他活著。
他會活著的。
一個虔誠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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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樂淹沒了雞翅,幸碭開始學著好好地生活。
做飯、有規律的睡眠、出行、曬曬太陽、看熊貓、養一只小貓。
小貓的毛掉得像蒲公英一樣。
他從貓腦袋撫到貓尾,得到一小簇蒲公英毛,幸碭蹲在玻璃窗前,輕輕地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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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不信神了。
信仰的神靈變成了貓,變成可樂雞翅,變成太陽,變成他生活中的一切。
他不需要信。
他只是生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