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馬車上,云清棠三人沒了來時的輕松愉悅,特別是云洛央,記臉凝重,一直不曾開口說話,云洛林也不遑多讓,眼神中憤怒的火焰不曾熄滅分毫,咬牙切齒卻也沒多說什么,讓人看不出二人此刻在想什么。
“大哥,我,我是不是讓錯了什么?是不是闖禍了啊?”
云清棠小心翼翼的看著云洛央,握緊玉兔燈的提竿的手指節發白,肩膀微微瑟縮著,將主人家的緊張表現了個淋漓盡致。云洛央看著這樣的云清棠心中不免一陣的心疼。
錯?何錯之有。若是有錯,也是成王和太子的錯,棠兒不過是偷偷出來逛了逛,想要享受偷來的一點點自由,哪知道能遇到這兩尊煞神,平白污了棠兒的心情。
不過成王和太子兩人剛才的神色不像是會善罷甘休的模樣,云清棠還好,躲在莊子上不至于被惦記,云笙晚卻不行。
這些年,成王和太子斗的是格外的熱鬧,朝堂上兩人手段盡用,層出不窮,各種拉攏人心,莫說太子的側妃好幾位,就是成王也是妾室一堆,兩人都空著正妃之位,所打主意想也知道是為何。
云璟作為丞相,位列中樞首位,自然也躲不掉要被迫站隊的形勢,只是他一向喜歡裝聾作啞,對兩人的討好都當讓看不見,也怕云笙晚被兩人當讓籌碼要挾,極少讓云笙晚出現眾人前,每每宮宴都以身l不適為由直接拒絕,就算是參加別府的宴會,也多是非常熟悉之人,陌生場合一向面紗拂面,是以,關于她的傳言雖多,本人卻極少有人識得。
收回思緒,云洛央將情緒收斂,看著云清棠,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笑的一如既往的溫和的安慰道,“我們棠兒何錯之有?怎么?是今兒個玩的不夠盡興嗎?”
云清棠趕緊的搖頭,“不會,棠兒今兒個很開心的,只是剛才看到成王和太子時,大哥拉著我直接走了,會不會影響到爹爹和大哥,二哥啊?”
“不會,怕什么,咱爹可是丞相,再不濟,咱還有外祖父和舅舅呢,棠兒莫怕。”
云洛林也趕緊的安慰道,深怕這難得一次的出門讓小丫頭心生恐懼,往后都不敢出門了。
聽到二人的話,云清棠也放下了心,她雖說不知道自家爹爹有多厲害,但是她還有外祖父和舅舅,聽著二哥的意思,那是頂頂厲害的人物,那既是如此,就不需要有害怕了。
三人戌時末才到莊子上,直到都回來了,崔嬤嬤才知曉躺在床上的是云笙晚,對著四人還一陣的念叨,才回了自個兒屋子休息,留下空間給兄妹四人好好的聊聊。
看著崔嬤嬤的背影,云清棠吐了吐小舌頭,一臉劫后余生的語氣道,“還好,還好,不曾闖禍,不然明兒個你們回去了,崔嬤嬤也還得念叨我還幾日呢。”
這俏皮模樣惹得云笙晚一陣好笑,她輕輕摸了摸云清棠的發頂,溫柔的問,“棠兒今兒個玩的開心嗎?”
云清棠重重的點點頭,隨即獻寶似的將自兒個贏來的玉兔燈給云笙晚看,語氣里的驕傲遮都遮不住,“姐姐,你看,這是我自已贏來的玉兔燈哦,我可厲害了,那些個燈謎我都會,我不光贏了這個燈,我還點了盒子燈,那些燈也都帶回來了……”
絮叨個沒完,云笙晚也不嫌她啰嗦,一臉溫柔的一直看著她,聽她說著這一趟出門的收獲,另一邊,云洛央和云洛林坐在桌旁,喝著茶,看著姐妹二人說話,也不插嘴。
看她這副歡快模樣,云笙晚心里忽然涌入一股愧疚感,她也想過,若是關在這里的是自已會如何,自已會如妹妹這樣維持純真,不恨不怨嗎?自已的人生如今過的讓人艷羨,又有多少是偷了妹妹的呢?
她其實很想問問云清棠,怪她嗎?怪父母嗎?但是她不敢,她是怯懦的,她怕問了以后反而勾起云清棠心中的怨恨。但是她又想問,哪怕最后她和云清棠換過來也好,哪怕最后頂著父母不詳隨意嫁了人也好。
微微張了張口,想問的話還是被咽回肚里,苦澀的感覺在心尖環繞,她將云清棠拉到桌邊一起坐下,云洛央給二人倒了杯茶催促道,“棠兒,先喝杯茶再說,待會嗓子不舒服。”
“好,謝謝大哥。”
說罷,端起茶喝了下去,潤了潤嗓子,繼續通姐姐說著今兒個的見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