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有權限在凌晨操作歸檔區數據的工程師,昨天是誰值班?”我追問。
“昨天…昨天不是我值班。值班表上…哦,是王工。但他昨天下午請假早走了,說他老婆不舒服。”劉浩回憶道。
“王工早走了,系統登錄記錄呢?查他賬號最后登出時間。”我調出后臺日志管理界面。
劉浩也湊過來看。很快,找到了王工昨天的登錄記錄:“下午3點21分登出…之后沒再登入過。”
“所以,不是他。”我盯著屏幕,“再看看其他人。昨天還有誰有權限操作歸檔區?”
“就我們組幾個,還有數據管理組的李姐。”劉浩一邊說,一邊快速滑動鼠標。
“看,李姐賬號昨天下午5點就登出了。我的賬號…我6點多走的,登出了。其他人…都沒記錄。”
空氣安靜下來。屏幕上,那三條凌晨2點17分的復制記錄,在合規的登入登出記錄襯托下,顯得格外突兀。
“瞧,孫姐,”劉浩攤攤手,“沒人登入。這不就更說明是系統問題了嗎?幽靈操作!”
“幽靈操作也得找到‘幽靈’在哪。”我沒有絲毫放松。
“小劉,你負責這份數據的初步整理。你確定,原始數據包從試驗設備導出后,到你整理歸檔前,中間環節沒有任何異常?”
劉浩立刻搖頭:“絕對沒有!孫姐,流程我懂。”
“所有基礎數據,都是通過內部加密線路直接從試驗設備服務器拉到我們組的專用整理終端,整理完畢,直接通過內網歸檔系統上傳歸檔區。”
“全程物理隔離,不走u盤,不發郵件,不沾外網。這是鐵律!我哪敢亂來。”
“整理終端…就是你工位那臺?”我確認。
“對,就那臺。昨天下午我就用它整理的tf-20160815-b,完事兒就歸檔了。”
“那臺終端,昨晚下班后,你關機了嗎?”
“關了!必須關啊!陳主任天天念叨,人走關機,鎖屏拔卡。”劉浩回答得很肯定。
“好。”我站起身,“帶我去看看你那臺終端。現在。”
劉浩有點詫異:“現在?看它干嘛?都關機了。”
“檢查一下物理接口,看看有沒有什么…不該插在上面的東西。”我拿起桌上的機房通用門禁卡。
劉浩似乎終于意識到我不是在開玩笑,神色也認真起來:“行,孫姐,跟我來。”
我們走到他那臺終端前,主機箱安靜地立在桌下,屏幕是黑的。
劉浩蹲下身,指著主機箱后面:“喏,孫姐你看,網線接口、電源接口、顯示器接口…就這些。b口…都空著呢。”
他用手電筒照著主機背后和側面,“你看,干干凈凈。”
確實,幾個b接口都空著。我彎腰仔細看了看接口內部,沒有插入任何儲存介質的痕跡。
“昨天你整理數據的時候,沒插任何u盤或者外接設備吧?”我再次確認。
“沒有!絕對沒有!”劉浩舉手保證,“就用了鍵盤鼠標,都是單位配發的,有編號的。”
我直起身,環顧了一下劉浩相對整潔的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