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主任推開技術支援中心辦公室的門時,手里拿著一份內部通報文件,臉色比平時更沉一些。
他走路帶風,直接站到了我們幾個人的工位中間。
“都停一下手頭的事。”他的聲音不高,“緊急通知,剛下來的。”
我立刻把正在錄入的一份外協廠設備驗收報告最小化,轉向他。旁邊的趙姐和小王也抬起了頭。
“什么情況,陳主任?”趙姐問。
“新型號的?”小王也好奇。
陳主任搖搖頭,把文件放在最近的桌子上。
“不是型號進度,是安全。上級通報,我們整個軍工系統,最近發現一種新的網絡攻擊手法,非常隱蔽,危害性極大。”
“釣魚郵件升級版?”我下意識地問。處理過幾次釣魚郵件事件,至今還記憶猶新。
“比那個狡猾。”陳主任皺了皺眉,“叫‘水坑攻擊’。”
“水坑?啥意思?”小王一臉茫然。
“簡單說。”陳主任拉過一張空椅子坐下,目光掃過我們每一個人。
“攻擊者不直接給你發病毒郵件了。”
“他們盯上我們這些單位員工經常訪問的網站,特別是那些技術論壇、行業資訊站、甚至一些供應商官網。”
“然后呢?”趙姐追問。
“然后,他們想辦法在這些合法的網站上植入惡意代碼,或者干脆整個網站被他們控制住。”陳主任的語氣帶著警惕。
“只要我們的員工,用工作電腦或者連著內網的設備訪問了這些被污染的‘水坑’。”
“惡意代碼就能悄無聲息地溜進你的電腦,偷取數據、植入后門、甚至利用這臺電腦作為跳板,攻擊內網核心區域。”
“這……防不勝防啊!”小王倒吸一口涼氣,“我們查資料、下載規范、聯系供應商,免不了要上外網看這些。”
“這就是最危險的地方!”陳主任敲了敲桌子。
“它利用的是我們正常工作必須的網絡行為!偽裝性強,很難提前預警。”
“攻擊者可能潛伏很久,就為了等我們的人一腳踩進他們精心布置的‘水坑’里。”
我感到一股寒意從后背升起。處理過的釣魚郵件,我們還能通過發件地址、郵件內容里的錯漏去識別。
這種“水坑攻擊”,像在必經之路上挖了陷阱,表面還鋪著草皮,等你踩上去才知道下面是空的。
“通報里說。”陳國強拿起文件,念道。
“近期已有兄弟單位因此中招,損失了部分非涉密但敏感的項目流程信息和供應商評估數據。”
“攻擊源頭初步指向境外特定apt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