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這輩子發現了謝凌的秘密。
他竟是喜歡她的。
他那顆素來清冷克制的心,原來早已為她悄然傾動,他竟是喜歡著她的。
就像一顆投入靜水的石子,在她心底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阮凝玉便有點遺憾地想,倘或自己前世鼓起勇氣勾引他的話,會不會便能蠱惑他讓她成為自己的助力,至少自己的結局就不會那么的慘。
阮凝玉望著雨幕里謝凌的身影。
而現在許府出事了。
許伯威對他有知遇之恩。當時謝家樹大招風,遭陛下猜疑的時候,是許伯威在朝中暗自替他打點。
而現在,許府出了這樣的大事,謝凌斷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這兩日,想來男人是把所有心神都放在了營救許伯威的事上,正為許家奔走斡旋,絞盡腦汁尋找轉圜的余地。
阮凝玉又想起了許清瑤。
阮凝玉望著雨幕,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許清瑤前來求情的模樣。
想來她定是未施粉黛,妝容清淡得近乎素凈,身上的衣裳也選了最素雅的顏色,褪去了往日的嬌俏明媚,只余下滿身的愁苦與無助。
她本是謝凌恩師的女兒,是謝凌曾經最為滿意的學生,那般嬌滴滴的閨秀小姐,此刻卻放下所有身段,卑微地尋求庇護。
阮凝玉暗自思忖,面對這樣一位落難的故人之女,滿眼凄楚地懇求,是個男子,心底大抵都會生出幾分憐惜吧。
這兩日謝凌跟許清瑤相處,說不定生出了感情也不一定。
再者,她還與他發生了那么多的矛盾,那些爭執時的冷言冷語,誤解時的針鋒相對。
她這般執拗又倔強,不像許清瑤那般柔順溫婉,是個男子,日日面對這樣的摩擦與不快,恐怕也會漸漸厭煩。
而在許清瑤眼里,謝凌與她共渡難關,怕是要更死心塌地,恨不得以身相許了。
這正是許清瑤插入這段感情的好機會。
她的沉默與疏離,無疑給了許清瑤可乘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