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千穗對約翰的攻擊意圖半信半疑中,葡萄藤被割斷,猛然回首掏向她。
千穗下意識釋放風壓,陡然迸發的風流如同一柄旋轉的刀刃,瞬間將葡萄藤切分成無數斷枝殘葉。
好不容易能從半空中回歸踏實的地面,牧師大喊停停,鄭重其事道:“都住手!不要再損壞白鯨了。”
他對約翰道:“我們的目標不是這孩子,別管她了,專心白虎就好。”
“當著白虎同伴的面說什么呢?”千穗聞言伸手對著堵住洞口的葡萄藤,挑眉威脅,“不想我在這白鯨上到處開洞的話,就把偵探社的人還回來,再放我們離開。”
米麗站在中島敦的身前張開雙臂:“我們是不會讓你們帶走敦哥哥的。”
牧師深感頭疼,心道秘密組織的人怎么還躲在暗處不出手解決?
“你的脾氣還挺像我妹妹的,如果不是我們立場對立的話,我大概挺喜歡你的。”約翰絲毫沒有被威脅的危機感。
千穗警惕地瞪著緩步靠近的約翰:“這是想打感情牌嗎?”
約翰愣了愣,突然笑了:“對不起讓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很遺憾。”
談話間,千穗腳邊地面亂糟糟的雜物堆里猛然竄出一根麻繩和一根葡萄藤,她猝不及防,下意識地后退,卻被身后昏厥過去的路人絆倒。
麻繩和葡萄藤同時沖向她,在即將纏繞上她的腰際時,麻繩撞開葡萄藤,捆住千穗拎到半空中。
“我們的人,就先帶走了。”
“嗚哇!”米麗的雙腿被綁住倒提起來,中島敦瞳孔一縮,艱難起身,正欲扯斷麻繩時,又一根繩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綁住了他的雙臂。
兩個本應是路人的人冷不丁從地上爬起來,撣了撣身上的灰塵,弗斯萊面無表情地走到其中一名穿著高中生制服的學生身側站定。
“原來你們一直都在這里。”牧師平靜的話語中暗藏不滿。秘密組織的人真是狡猾,明明是交易合作,卻幾乎只有組合的人出力,而他們只需要在時機差不多的時候稍微一出手就能輕松拿下任務目標。可真是舒服安逸。
“辛苦各位了。”男人脫下緊繃的西裝外衫隨手丟在一邊,右手扯開一直束縛著脖頸的領帶,撕下臉上的偽裝面皮,一直演出來的會社職員的表情也轉換成懶散的模樣,“呀~終于可以卸下偽裝了,真是累死了。”
穿著高中生制服的少年則淡漠地站在男人身側,一言不發。
千穗死死瞪著這兩個人,眼神逐漸麻木,她臉色蒼白,心臟狂跳,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被牢牢綁住無法動彈的手滲出滑膩的冷汗。
刻在這具身體里的對秘密組織的害怕和抗拒終于被喚醒。
米麗努力地側過頭去看弗斯萊的表情,卻只能看見弗斯萊空洞的眼神和下撇的嘴角。她焦躁的情緒在心底蔓延開,好不容易才從那個地獄逃出來獲得自由,有了容身之處,還能坐在明亮寬敞的教室里學習。
這一切都來之不易,難道美夢即將在此終結?
千穗和米麗被麻繩運到了他們兩人身后,中島敦則被麻繩用力一甩,丟到了牧師和約翰的面前。
中島敦喘著粗氣變化出白虎的四肢,作勢就要沖上去搶回孩子,但后背上猛地壓下一股難以反抗的重量,將他重重地壓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