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已經放下了手機,端正斂容看著他:“你可以坐下來,有什么想問的,就問吧。事到如今,大家也不能再裝作什么都沒發生了。”
阮瀾燭走進去,坐在她房間角落里的椅子上,思忖良久,終于道:“你能夠告訴我哪些?你可以說你自己想說的,不想說的,我也不會問。”
銀月微微笑了笑:“那就從我的身份說起吧。”
阮瀾燭的眼神明顯不一樣了,帶著壓抑的期待。
雪胖子內心os:又到主神編故事時間——
“我……本質上和你是一樣的。哦,可能我更高級一些,因為我們不在同一個時間線上。我來自距離你的世界千年以后,是一個任務型的程序。你的使命是尋找凌久時,在他的幫助下凈化這個游戲。而我的使命……”
阮瀾燭再怎么內心強大,對于銀月這不同尋常的來歷,以及她對他的了解,還是表現出了一些控制不住的震驚。
銀月繼續說道:“我的使命是在你們凈化完游戲之后,使虛幻化為真實。”
“什么叫……虛幻化為真實?”
“按照你能理解的,現在的靈境都是設定好的游戲,游戲中的npc,縱然他們和真實無異,但是他們的一言一行全部都按部就班,在這一輪又一輪的重啟之中,他們早就生了自我意識,但卻抗拒不了程序設定的控制。”
“縱然違背本心,也要不斷地殺戮,世界怨氣越積越多,npc們痛苦不堪。雖然你和久時終會凈化這個游戲,但是到那時,游戲世界就崩潰了,也將不復存在。”
“在我的世界里,我們的技術已經能將虛幻的世界重構,讓具有自我意識的npc繼續游戲后的新世界,給他們生存的新天地,成為像你像我一樣有血有肉的生命體,而不是一生都只是供玩家消遣的npc。我這樣說,你……能明白嗎?”
“明白。”阮瀾燭那雙困惑的眼里漸漸云開月明,甚至漫上了幾絲喜色,“那你是不是知道我們所有人的結局?”
銀月實誠點頭:“知道。”
“那……”
“不能。”她拒絕得直截了當,“我沒有權限向你透露任何既定的結局,想說也說不了,明白嗎?但是我對你們所做選擇的干涉越多,蝴蝶效應越顯著。你今天本來不會這么危險,尋根溯源,好像是我送你的平安扣。所以我得反思一下,可能把我的情感模塊調低一些比較好。無情的話,影響會更小吧。”
阮瀾燭忙道:“不要!”
“嗯?”銀月裝不解。
阮瀾燭眼底一絲倉惶:“你、你如果那樣的話,凌凌怎么辦?”
“嗯。那出去先分個手吧。畢竟我們也認識沒多久,長痛不如短痛。”
“那也不行!”阮瀾燭依舊堅決反對。
“這不行那不行,你說怎么辦?下回,說不定你和久時又因為蝴蝶效應的影響面臨生命危險,到時候誰去凈化這個游戲?”
“那……那你就留在我們身邊!你這么厲害,你才是無所不能。你不用左右我們的決定,只要在我們有和世界設定不一樣的危險時出手修正不就行了?!”
銀月眉梢一挑,怒意上涌:“好哇!你的算盤珠子都崩到我臉上了!可真沒有人敢把讓我當保鏢的想法說得這么赤裸裸!作弊抄小路會被反噬的!”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口是心非的阮瀾燭這會子已經被反噬了。
但是,到底是沉著冷靜的大佬人設,他很快就不緊張了,而是直接站起來,走到床前,直勾勾看著銀月,鄭重其事道,“你說,你當初選擇和凌凌在一起,因為他真心地維護你。的確,我做不到他那么善良,有那種對人毫無防備的信任。如你所說,我的程序設定,或者說我的人設是深思熟慮、舉一反三。但是,我現在可以十分肯定地告訴你,向你表白,南銀月,我愛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