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危掰過銀月看向屋頂的臉:“你怎么從皇宮出來的?!”
“啊?”銀月被迫看向他,“以前怎么到你度均山人的院子,就怎么從皇宮出來啊。反正以紫微的輕功,哪里都一樣。”
“大晚上的,你干什么還讓他帶過來?”
“可是你說有事要跟我商量啊,你知道我這人好奇心重,你要讓我等到明天,我今晚還要不要睡啊?反正睡不著,就讓紫微帶我出來了。”
“以后不許了!”謝危加重了幾分語氣。
銀月裝傻:“沒事沒事,不會被發現的。”
“不單是這個問題!”謝危氣死,“他送你來,是抱你來,還是背你來?!”
“那自然是……”騎在雪胖子牌大雪獅背上,隱身竄來的啊,他們面前雪胖子才露個人形,“呃,都有。哎呀,沒事的,紫微叔從我襁褓里就看著我長大,你知道的呀。”
這下子,連呂顯都明白謝危生氣的點在哪里了。
謝危深吸一口氣,抓住銀月的肩:“你現在是大姑娘了,男女授受不清的道理還不懂嗎?!你還讓他抱讓他背,這合適嗎?!”
看起來,他這冰原底下的火山終于一點點要爆發了。讓你不給我做桃片糕!
要不,等下再提提?他說不定就因為吃醋而露一手了。
吃瓜三人組也被嚇到了,面面相覷,他們主子,居然連公主暗衛的醋都吃上了。
銀月佯裝有些被驚到了,然后磕磕巴巴道:“呃,如果、如果這樣,那我們是不是也男女授受不清了?”
謝危一驚,原來他緊緊抓著她的肩膀,兩人實在挨得很近,她正抬頭看著他,他甚至能看到她臉上細膩的絨毛。
氣氛詭異尷尬。
吃瓜三人匆忙背過身去。
謝危慌忙松開了手掌,咬咬牙:“兒大避母,女大避父,更別說你我之間了,的確要保持距離。所以,你和紫微也要保持距離知道嗎?”
銀月小聲嘟囔:“好了好了,這么嚴肅。我從小沒爹沒娘的,把紫微當我親叔,把你當我親兄長,還這么多規規矩矩……”
這話聽得謝危心上一顫,是啊,她六歲就失去了雙親,看似高高在上,但誰都想從她身上扒下一塊肉來。否則,她也不會瞎逃跑,掉他院子里來了。
銀月六歲,太妃去世。由于年紀太小,當時的皇帝和太后就想把她接回宮中撫養。
雖然輩分聽起來不得了,但一個小女孩,豈不是任人拿捏。當時的太后與薛家虎視眈眈,朝中各路勢力也再覬覦這個被先帝與先太上皇賜予了一方富庶之地的大長公主。去往皇宮,無異于是羊入虎口。
所以,銀月跑了。是天意讓他遇到了她。
“好了。”謝危再也不忍心兇她,拉住了她的袖子,語氣緩和下來,“走,去屋里,我跟你說說今天的事。”
兩人進了屋。
呂顯同劍書擠眉弄眼:“真是一物降一物,咱這大老虎也得被小白兔治得服服帖帖。”
“小白兔?你說大長公主?”劍書抖了抖,“你見過一劍捅進野狼喉嚨里的小白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