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個人就像是縹緲的仙子,格外的不真實。
沈瑯忽然涌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難受,這樣絕世無雙的女子,卻是他貨真價實的親姑姑!
她若不是他的姑姑,他定然會讓她寵冠后宮……
“嗯?皇上?”美目微微睜開,看著頭頂上的人。
沈瑯猛地跳回神來,他的手已經快要碰到她的臉了!
“啊……呃,皇姑母,你的頭上有片樹葉。”他只得裝模作樣扇了扇,隨后轉身繞過秋千往漢白玉凳子上去坐了。
銀月緩緩坐起身來,權當不知,抱怨了一句:“這幾個死丫頭,皇上你來了,也不叫醒我,人呢?”
“是朕讓她們下去的,不想吵醒了皇姑母。”
“那也不能連茶都不給皇上泡啊,太沒規矩了,雪微——”銀月朝里面叫了一聲。
雪微立馬端著準備好的茶具出來了。她早想出來了,這皇帝看自家公主的眼神啊,可真是叫人渾身不舒服。
多了人,尷尬的氣氛緩和不少。
沈瑯道:“皇姑母可還住得習慣?”
銀月抿了抿嘴:“皇上要聽稱心話呢還是真心話呀?”
“稱心話和真心話?有區別嗎?”
“當然。稱心是稱您的心,真心,那就是出自我的心嘍。”
沈瑯一愣,笑道:“好了,您別說了,我懂了。”
“說實話啦,皇上您的皇宮雖然大,但是吧,給我住的地兒就這么一塊,我的公主府同您的皇宮是沒法比,但起碼是這個泰安宮的十倍,隨我造作。不過,我答應了太后住十天就住十天。今早,還去她那兒喝過茶了。還聽說芷衣要選伴讀了是吧?”
“對。從朝臣里尋幾個差不多大的貴女,陪她一道上學,也不覺得孤單。皇姑母有什么見解嗎?”
銀月浮上一抹羞澀:“見解倒是沒有,只是想問問,到時是謝少師教學嗎?”
沈瑯心里一個咯噔,但是面上卻帶著笑:“對,謝少師必然會擔任授課先生。聽聞皇姑母前日與謝少師在賀府的琴宴上結識,而且,謝少師今早托我讓人帶了糕點,皇姑母可收到了?”
“收到了收到了,都吃完了。”銀月擺出一副欽慕的神情,“沒想到謝少師不僅長得玉樹臨風,琴彈得好,學問也好,這手藝還這么高超,真是個難得的人才啊。”
本來聽她這么說,他應該高興的,謝危出馬,小姑姑也逃不過他的魅力,如此一來,就不用擔心薛家或者燕家任何一方拉攏到小姑姑了。
但是,他怎么這么不舒坦呢。
“那小姑姑……”他小心翼翼地試探,“對謝少師可還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