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
別走……”
我在夢里抓著什么,指尖卻只觸到一片虛空。溪月村的桃花又開了,爹娘手牽手站在樹下,弟弟舉著糖葫蘆朝我笑,可我怎么跑都追不上他們,腳下的路突然變成了染血的堂屋,他們的身影一下子就散了。
“疼……”
后心的毒性又在作亂,像有無數根針在扎,疼得我蜷縮起來。恍惚中,好像有人給我蓋了被子,指尖帶著微涼的藥香,輕輕按在我的太陽穴上。
再次睜開眼時,晨光正透過雕花窗欞,在床幔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這不是我的房間。
房間里擺著一張寬大的案幾,上面堆著竹簡和硯臺,墻角的香爐還燃著檀香,是師父書房里的味道。我撐起身子坐起來,身上蓋著的錦被滑落下來
——
這被子繡著云紋,質料柔軟,定是師父的東西。
“醒了?”
房門被輕輕推開,師父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上面放著一碗白粥和一碟醬菜。他今天換了身月白常服,沒系平日里的紫袍玉帶,看著比在大殿時溫和了許多。
“師父。”
我有些局促地想下床,卻被他按住了肩。
“躺著吧,你身子還虛。”
他把托盤放在床頭的矮幾上,盛了一勺粥遞到我嘴邊,“剛熬好的,放了點山藥,好消化。”
粥是溫的,山藥燉得糯糯的,帶著淡淡的甜味。我小口小口地喝著,看著師父專注的側臉,突然想起昏迷前,他抱著我回房的樣子
——
他的懷抱很穩,比想象中溫暖。
“感覺怎么樣?”
他收回勺子,替我擦了擦嘴角,“還疼嗎?”
“好多了。”
我搖搖頭,后心的疼確實減輕了些,想來是他給我用了好藥。
師父卻皺起了眉,指尖輕輕搭在我的手腕上。他的指腹有薄繭,觸到我腕脈時,力道很輕。過了一會兒,他才收回手,眼底掠過一絲凝重:“你不僅受了鞭傷的反噬,還中了毒。這毒很霸道,與你l內的靈氣糾纏在一起,竟形成了制衡之勢。”
我心里一緊,下意識地攥緊了被子:“師父,我……”
“別慌。”
他打斷我,語氣平靜,“我已經給你用了清毒丹,能暫時壓制毒性。只是這毒的根源特殊,得找到綠靈漿果才能徹底化解。”
綠靈漿果。我想起許析臨走時說去幫我找它去了。
許析身份不明,又和師父有幾分像,若是被問起,難免惹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