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泉點頭。
角落的躺椅上,一個女人坐了起來。
四十歲左右,燙著過時的卷發,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但身段沒走樣,風韻猶存。
“小麗,給客人倒水。”
她對學徒小妹說,然后看向張泉,“小伙子想剪個什么樣的?”
這就是芳姐。
王靈玉的情報不會錯。
“隨便剪短點就行。”張泉坐到那張老舊的理發椅上。
芳姐給他圍上布,開始動手。
她的手指很巧,剪刀在她指間翻飛,動作熟練又輕柔。
“芳姐,你這手藝真不賴。”
張泉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像是隨口閑聊,“跟那些店里的老師傅似的。”
芳姐的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干了二十多年了,熟能生巧罷了。”
“我最近淘了個老物件,一個紫砂壺,可惜壺蓋邊上有點小毛病。”
張泉裝作不經意地從隨身的布包里,拿出那把楊彭年款的紫砂壺,“聽人說以前文寶齋有個李師傅,修壺的手藝是一絕。”
“芳姐,你在洛城這么多年認識不?”
他從鏡子里,死死盯著芳姐的反應。
“李師傅”三個字一出口,芳姐握著剪刀的手,明顯抖了一下。
她的臉色瞬間有些不自然。
“不……不認識。”
“我們這種小理發店,哪能認識文寶齋那種地方的大師傅。”
她手上的動作快了許多,明顯心不在焉,只想趕緊結束。
張泉沒再追問。
他已經得到了答案。
幾分鐘后,頭發剪完。
張泉起身去付錢。柜臺上很亂,壓著一堆雜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