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媽媽的話,說在蕭臨淵最看重的臉面上。
他堂堂蕭氏家主,掌管偌大家業,竟會讓母親吃到次等燕窩,還被體恤是否缺錢。
這簡直是天大的諷刺和羞辱。
雖說他和養母李氏之間無甚感情。
但大燕重孝道,這件事情傳出去,他還如何穩坐蕭氏家主的位置?
而盧丹華在聽到蕭婉儀的話后,捏緊了手中帕子。
不必多想,都知這件事,和蕭婉儀是脫不了關系的。
她隱去心中情緒,離開了這里。
此時廳內只剩下蕭臨淵與蕭婉儀。
蕭臨淵余怒未消,看著眼前沉靜溫婉的女兒。
想起昨日她在盧府生辰宴上的事情,不禁覺得,這個女兒,當真是顧全大局。
盧丹華的疏漏,更顯得蕭婉儀穩重可靠。
“婉儀,昨日之事,你受委屈了。盧家越發不知分寸了。”
“女兒不委屈。”
蕭婉儀微微垂首,恭敬回話。
“女兒只盼蕭家安寧,父親順遂。只是……”
她欲言又止,似乎很是憂慮。
“只是什么?但說無妨。”
蕭臨淵端起一旁的茶盞,讓她不必扭捏,直接說。
“女兒只是覺得,母親既要打理偌大府邸,又要應酬內外各家,還要顧及盧家那邊,心力難免有所分散。”
“今日祖母之事,女兒不信是母親克扣,應當是刁奴作祟,但若監管更嚴些,或能避免。”
她字字句句都在為盧丹華說話,點到即止,沒有直接指責盧丹華。
可她的話,卻戳中了蕭臨淵此刻最大的不滿。
盧丹華的心,似乎并沒有完全放在蕭家。
尤其是聯想到盧家昨日的事情。
都是千年狐貍成精,蕭臨淵豈會不知盧丹華的心思。
若非蕭婉儀自己機敏,察覺出不對勁,興許今日丟臉的,就是他蕭臨淵了。
這讓他覺得,盧丹華在關鍵時候,立場可能搖擺。
一個已經出嫁的婦人,她的心,應當時時刻刻都掛在夫家身上。
蕭臨淵眉頭緊鎖,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