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家主,我們?nèi)绻苷业剿趾伪卣諄頌殡y你呢?現(xiàn)在的關(guān)鍵不就是他謝秀扔下你們一大家子不管不問,自己躲了起來么?”
在倪千羽對面坐著的,是個兩鬢花白,穿著一身紫白長袍的男子。
衣袍前襟繡著一個‘季’字。
然而,倪千羽的唇角卻泛起一絲冷笑,反唇相譏道:“你季知春也算是大胤江湖一等一的人物,說這話難道就不覺得丟人現(xiàn)眼?如今江湖上各大宗派都認為九郎手里藏著邪惑宮的秘密,他一個人勢單力薄,不躲著你們走,難道還要任你們宰割不成?”
季知春沉默了一會兒,搖頭道:“這件事,謝秀他一個人扛不住,我們也只是想要幫他。”
“只要你肯說出謝秀的下落,我保證從今往后,再也沒有人會來騷擾倪家。”
“你的保證有個屁用?”
倪千羽毫不客氣,一句話懟了回去:“別說我不知道他在哪兒,就算知道,我也不可能賣了自己的夫君。”
季知春神色微變,接著又緩和幾分,笑著說道:“倪家主就算不考慮自己,也得為了倪家人考慮考慮吧?即便你把父親和兩位叔叔都送進了東湖山莊,可倪家剩下的人呢?這些全都是跟著你們不遠萬里從大虞來到大胤的老人,你就舍得眼看著他們遭殃?”
倪千羽卻冷笑道:“我知道你們這些武夫的行事作風(fēng),如果真有動手的膽量,你不會坐在這里與我談。”
“我只是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難看。”季知春微微搖頭,“迄今為止還沒有人對你動手,不光是有東湖山莊的庇護,也有我們出了一份力。”
聽到他說的話,倪千羽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抓起桌上的硯臺就砸了過去!
硯臺砸在季知春面前一尺的空氣上,像是撞到無形墻壁,啪的一聲四分五裂。
就連一滴墨汁都沒能沾在身上。
季知春的表情收斂起來,靜靜看著倪千羽。
倪千羽也冷冷地望著他,“你可以走了。”
沉默片刻后,季知春站起身來,垂眸看了眼滿地的硯臺碎片,平和道:“我還會再來。”
說罷,毫不拖泥帶水地轉(zhuǎn)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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