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雷霆的團隊賽打得我惡心頭暈體溫下降血壓增高面色蒼白食欲全無…好吧也沒全無。
還是想吃麻辣香鍋。
擂臺賽過后的休息時間,呂泊遠和我去自動販賣機買水,問我除了麻辣香鍋之外能不能惦記點別的,比如隔壁的東北麻辣燙。
我心想他被南方的東北麻辣燙騙了,就像杭州小籠包對我做的一樣,不是辣椒油底加個麻醬就叫東北麻辣燙,但我沒說出口,我翹起可樂鋁制易拉罐的拉環,氣泡順著牙齒淌到牙根,我抬高舌尖,說我還惦記十比零。
呂泊遠粉圈意識敏銳,生怕場館通道內一來一回的粉絲聽見了把我倆就地正法,拉著我飛奔回休息室。
我說兩百元你好封建,跟古代嬤嬤似的時不時來一句娘娘,這傳出去可是要砍頭的。
呂泊遠說我求求你不要泥塑我。
下午四點半,團隊賽準時開打,太陽半掛半落,天空卻已經顯出彎月的輪廓。
上一場我才用隊長這頭銜做絞架,束縛了肖時欽一次,這場他有了隊員,反而擺脫繩索,真正做回隊長。
兩隊相遇,彼此試探不到三分鐘,雷霆隊員忽然分兩波暴起,團結而生猛的攻勢瞬間將我和周澤楷分割開,機械師拎著機械箱扔控制技能,硬生生一個人將呂泊遠和江波濤限制住。
至于方明華,他玩牧師的,生怕雷霆來一招聲東擊西圍剿他,早躲側面了。
太陽將欲落山,日光照向十字絞架,拓印一道延長的黑影,造出一副現成的骨架。
肖時欽指揮一落,隊員便像骨頭與皮肉間涓涓的血液,以雷霆萬鈞之勢奔涌著。
很難想象逃命的功夫我還有心情扣字,我說小戴你不要追著我劈了好嗎。
她很心疼,至少她說她很心疼。
「但沒辦法,」戴妍琦飄屏:「我是群主,要起表率作用:第一,絕不意氣用事」「鸞輅音塵:第二,絕對不漏聽任何隊長的指令。
」「鸞輅音塵:第三,絕對執行的公正漂亮」「鸞輅音塵:隊長癡前來覲見!」看出來你讀條時間很長了。
法術技能像不扣藍條地繼續劈頭蓋臉過來,我東逃西躥,扭出一個又一個s形,角色建模沒這么流暢,方向變得太快,卡頓跟鬼畜似的。
不知道經理大人在臺下有沒有為我流失的商業價值扼腕嘆息,不過臉哪有命重要,何況猥瑣的走位難道就很容易嗎,也是需要手速的好不好。
狼狽,掉血,但不死,此為一勝。
可惜柔道碎隨風像鬼一樣纏著我,借元素法師技能特效玩偷襲,試圖打斷、僵直、束縛,反正柔道那些近身粘豆包技能都試了個遍。
好在他手短短的,我狂點鼠標控制身位,在大屏控訴:「二打一不公平!柔道你不要這么陰險雖然陰險了也根本夠不到我,但那是我打得好,你們雷霆的做個人好嗎?」「碎隨風:…」「碎隨風:你怎么好意思說我們不做人的?」我可太好意思了。
我操縱小船一個剎車回身,選擇公共聊天頻道,手速全用來打字按回車。
「小船:吃我一記閃光彈!」然后一抖腕,直接甩大招亂雷過去。
閃光彈的攻擊距離在三個身位左右,但經過單人和擂臺是個人都發現我講話很沒有信譽度了,保險起見,鸞輅音塵和碎隨風退到五個身位開外,說來也巧,正中我選定的亂雷的釋放圈。
主場隊擁有團隊賽的選圖權,雷霆選擇的巖溶墓地是少有的能見度低建筑風格壓抑的黑夜地圖。
天空暗暗的,稍遠處的地形建模和天際線糊成一團,不得不將顯示屏本身的亮度調高,這樣真的不會散光嗎?長時間高度專注,我好想要流眼淚。
不過很快就要亮起來了。
我適時闔上酸澀的眼睛,花花綠綠的特效劃破天幕,碎裂像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