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出了宮門,她飛身上馬,顧不上身后之人帶上箭的提醒,揚蹄而去。
賽道上,爭奪已進入白熱化。
越過木籬,剩余的參賽者已不足十。
賽道驟然收窄,僅容兩騎并行,兩側是堅固的木柵欄,此處是最易發生碰撞暗算的地方。
雖然全程都有馬術高手伴騎,謹防作弊和暗算的手段發生,但能到這里的,都是官階頂天的,
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已是心照不宣的共識。
余成棟緊握韁繩,劉玄的馬一看就是特意為這一關準備的,身高蹄厚,他自入了這窄道,便橫沖直撞,輕松將好幾名參賽者撞出。
緊緊跟在后面的人反而占了便宜,柵欄被撞開,賽道便開了許多。
剩下幾人都摸索出了關竅。
緊緊隨在劉選身后,即使拿不到金籌,奪得銀籌或銅籌,已是很不錯。
劉選憑借蠻橫勁兒和坐騎優勢,一馬當先,眼看就要觸碰到那最高的金籌,他臉上欣喜若狂。
余成棟和其他三人緊隨其后。
看臺上,余家人面露難色。
金籌被劉選收入囊中似乎已成定局。
所有人都忘記了喘氣,緊緊地盯著場上的變化。
秦驤岳的目光,卻極少落在賽場上。他頻繁地、近乎焦躁地望向馬場的入口方向,薄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
每一次入口處的騷動都讓他眼神微亮,隨即又黯淡下去。
“定柯。”他輕聲喚道。
“世子?”定柯立刻俯身。
秦驤岳壓低聲音,語速極快:“第二項射箭,若她…若荊白練趕不及。”他頓了一下,似乎說話都耗盡了力氣。
“你頂上,總之不能讓那頂冠子落到余家人手里。”
定柯瞳孔一縮,下意識地環顧四周,聲音壓得更低:“世子,這般怕是要暴露武功。”
秦驤岳猛地一揮手,忘記壓低聲音:“讓你去,你就去,那么多廢話!”
他一出聲,周圍人立刻看了過來,秦驤岳這才意識到失態,劇烈地咳嗽起來,他虛弱地靠回椅背。好像剛剛那個中氣十足的人不是自己一樣。
場上,剩余的參賽者們都已到了旗桿下。
劉選勒馬,坐下寶馬四蹄揚起,他腳下一蹬,高高躍起,金籌已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