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有如此神威,原來是荊將軍。”
“荊家……代代勇猛,虎父無犬女啊。”
此刻,不論是單純為了拍馬屁還是真的敬佩。
一時間,驚呼聲、贊嘆聲、難以置信的抽氣聲瞬間淹沒了看臺。
許多人的目光立刻從單純的驚艷變成了深深的敬畏。
而另一邊,余家人所在的隔間,氣氛卻降到了冰點。
余父那張被白練劃破的嘴氣得更歪了,如同中風了一般:“荊白練你又壞我好事,我余家與你不共戴天。”
余母臉色慘白如紙,手指死死扣著小幾,指甲劈裂了都未曾察覺。看向自己不爭氣的兒子,怒道:“早就不共戴天了。等素水出來,頂要她好看。”
場中,荊白練對周圍的山呼海嘯般充耳不聞。
她勒住馬,黑色駿馬噴著響鼻,蹄子嗒、嗒、嗒一下一下地輕敲著地面。
她馭著馬,腰背挺直,一手執弓,以一種緩慢而極其沉穩的步伐,向著射箭區行去。
那每一步都像踩在鼓點上,帶著西南軍統帥的沉凝威勢,讓原本喧鬧的場地都不自覺地安靜了幾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她。
劉選眼神復雜地閃爍了幾下,看白練走向這里,竟主動上前一步,對著白練抱拳,鄭重地行了一個軍中常見的禮節。
然后干脆利落地將自己的位置和弓架讓了出來,自己退到了一旁。
這是對強者的認可。
隨后,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瞥了面如死灰、僵在原地的余成棟一眼。
白練目光甚至沒有掃視劉選,只是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表示感謝。
她的視線輕飄飄地落在余成棟身上。
只停留了一剎,卻讓余成棟生出一種自己渺小如浮塵,在白練這座沉峙山峰前無地自容的感覺。
他不由自主地低下頭。
白練隨手拿起了弓架上的一支細箭,剛要搭弓。
“犯規,她這是公然犯規。”
余父余母和幾位余家族人猛地從自家隔間沖了出來,邊叫著犯規,邊直奔主位上的祝家族長。
“祝老,你都看到了,她突然闖入,干擾比賽進程,還用了已被淘汰者的箭矢,這根本不合規矩,她方才所作所為,連同這后續成績,統統都不能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