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程虛端著一些干藥走了進來。
他一進屋,鼻子便下意識地抽動了幾下,目光狐疑地掃過屋內。
喃喃自語:“奇也怪哉,這幾日天氣明明干燥,為何老夫總覺著這屋里的藥材,透著一股子若有似無的酸苦味?”
秦驤岳正氣惱,聞言沒好氣地懟道:“程老您年紀大了,恐怕是鼻子也不靈光了。”
程太醫卻不懼他,一邊打開藥箱取出脈枕,一邊頭也不抬地回敬:“老夫看,世子還是先治治腦子。”
秦驤岳何曾被一個太醫如此頂撞過,雖然這幾日相處的不錯。
他頓時詫異地挑眉看過去:“你說什么?”
程太醫這才抬眼,目光炯炯地看著他,一本正經地說:“治治您這大男子的榆木腦子,追女孩子,不是您這么個追法。”
秦驤岳像是被捏到七寸的蛇,立刻梗著脖子:“誰追了?你別以為你年紀大了,就可以胡說八道哈,不是,本王都不喜歡她。”
一旁的定柯幽幽吐槽:“世子,屬下和程老可都沒說她是誰,您這反應也太大了吧。”
秦驤岳:“……”
他一時語塞,竟無法反駁。
定柯繼續補刀,小聲嘀咕:“世子平日里算計人心、權衡利弊,腦子比誰都好使,怎么一碰到荊將軍的事,就跟換了個人似的,老是出錯。”
秦驤岳伸出手腕,程虛閉眼診脈。
在這靜默里,他下意識地回想了一下自己近來的言行。
好像,是有點。
別的不說,自己近日總是明里暗里地格外關注她。
程太醫號完脈,自顧自地去外間小爐子上倒來一碗一直溫著的、漆黑濃稠的湯藥,苦澀的氣味瞬間彌漫開來。
秦驤岳平日里最厭此物,每次都要程太醫和定柯軟硬兼施才能勉強喝下幾分。
程虛清了清嗓子,將蜂蜜茶放在一邊時刻備著,打算開始今日的勸藥工程。
秦驤岳滿腦子都是自己出問題了。
他禁止自己再關注荊白練。
禁止再想荊白練。
在想
荊白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