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像被拋進風暴眼中,五臟六腑都在被瘋狂攪碎、重組。
只是。
痛嗎?
不痛!
爽嗎?
爽!
難以言喻的感覺一波波襲來,仿佛架著一艘皮劃艇在浪潮上來回翻滾。
在這極致的沖擊下,一縷縷奇異的幻覺如潮水般涌來:
他看見干涸龜裂的池塘下,清泉驟然噴涌,滋潤著每一寸皸裂的土地。
看見地面劇烈震顫,泥土翻滾著隆起,一座小山如沉睡巨獸般緩緩拱出地表。
更看見土層深處,一顆嫩芽正頂開碎石,寸寸向上,頑強地鉆出堅硬的地表!
一切再不同了。
基因內,似乎有一部分東西被喚醒。
天賦者與凡人之間那道不可逾越的鴻溝,此刻他只消抬腳,便已輕松跨過。
“鐵軀帶來的變化,當真比我想的還要夸張”
片刻后。
程野撐著床腳站起身,臉色有些發白,渾身上下異象全部消失,只剩下一股股熱氣不斷蒸騰。
此時此刻,痛覺已經被壓縮到只剩十分之一,鈍感力幾乎完全消失。
他本以為會很不習慣,但實際上卻恰恰相反,原本用于處理痛覺的神經仿佛被剝離重組,竟能用于捕捉處理其他信息,五感變得前所未有的敏銳。
比如
伸手,拿起身邊的訓練短刀。
指尖觸到刀柄的剎那,一股奇妙的“渾然一體”感從腦袋里竄出。
手腕輕轉,短刀劃出一道銀亮弧光,猛地向上一撩,寒光順著撩起的軌跡迸射而出,凜冽如霜。
刀勢完全隨心意而動,如臂指使。
前所未有的暢快感直沖程野腦門,仿佛這柄刀已被他握持了十數年,每一個揮砍的角度、每一道發力的軌跡都刻進基因里,熟稔的如同呼吸般自然。
“這就是天才們的世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