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小城里上演了一出年度大戲。
聽說,陳嶼在醫院看到那份親子鑒定報告后,當場就瘋了。
他沖進病房,和白月廝打在一起,把病房砸了個稀巴爛。
最后還是醫院的保安報了警,才把兩人分開。
婆婆醒來后,得知自己心心念念的大孫子是個野種,房子也沒了,祖宗祠堂也被人賣了,受不了這個刺激,當場中風,半身不遂。
陳家,徹底成了全縣城的笑柄。
陳嶼每天要照顧癱瘓在床的母親,應付上門討債的親戚,還有四處宣揚他“喜當爹”的白月。
他焦頭爛額外強中干的樣子,被好事者拍下來發到本地論壇上,引來一片嘲笑。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從大城市回來的天之驕子,如今成了一只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而我,則在這場風暴的中心,悠閑地過著我的假期。
我去了小城最有名的園林,喝了最地道的早茶,買了當地最好的絲綢。
直到假期的最后一天,我接到了陳嶼的電話。
他的聲音疲憊。
“喬晚,我們見一面吧。”
我本來想拒絕,但想了想,還是答應了。
有些事,總要有個了斷。
我們約在一家茶館的包間里。
幾天不見,他像是換了個人,眼窩深陷,頭發花白,身上那件皺巴巴的西裝,散發著一股酸腐的氣味。
他給我倒了杯茶,雙手捧著,遞到我面前。
“晚晚,我知道,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他苦笑一聲,眼眶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