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孫少芳同志,你攔住我,有什么事?”
孫少芳松了一口氣,“你怎么出現在這里?”
“路過。”
“方便告訴我,你們在哪里工作嗎?”
許淮寧干脆利落,“不方便,你還有什么要問的嗎?”
孫少芳能感覺出來許淮寧的疏離,也是,有十多年沒見了。
“你媽過得并不好……”
“無能為力。”許淮寧幫陸沉舟提著包,從孫少芳身邊走過。
出門搭了一輛三輪,去往汽車站。
還有四個小時的車程。
坐在車上,陸沉舟一直沒說話,許淮寧主動說道:“那個人說的都是真的,她是我大姨。我一直說我無父無母,其實她還活著,在我這里她已經死了,不想再提她。”
陸沉舟握住許淮寧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聲音溫和,“不想提就不提,有我在。”
許淮寧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沉默片刻,突然輕笑一聲:“其實也沒什么不能說的,她當年為了改嫁,把我扔給了爺爺,是爺爺把我養到了十五歲。”
“那年冬天,爺爺咳血咳得厲害,他怕他死了,我沒人管,就讓我給孫少蘭寫信。”
許淮寧笑的凄涼,“你猜她回信寫的什么?她已經有了新的家庭,有了孩子,許家的孩子別來找她。”
“后來陸叔知道了來接我時,我正給生產隊放羊。你不知道,陸叔對于當時的我來說,就像黑暗中的一束光……”
陸沉舟握著許淮寧的手,緊緊的。
一路上平安無事,到了市里,距離營區還有幾十里。
陸沉舟拎著行李,攔了輛拖拉機,把行李墊在她的腰后,“天黑前趕到家,讓你看看我存的軍功章。”
許淮寧怔住,“看軍功章不用這么急,我又跑不了。”
“讓你數清楚,你男人掙的每一分榮譽,都是你的底氣。”
天色已晚,家屬院家家燈火,戶戶炊煙,許淮寧避免了被人圍觀。
陸沉舟先回宿舍取了鑰匙,才打開二樓208房間。
“叭”的一聲,燈打開了,入戶先是客廳,因為沒有任何家具,沒有裝飾,顯得很空曠。
兩個臥室向陽,空間也不小。
不像筒子樓,新樓有自己的廚房和廁所。
“現在什么都沒有,要一點點置辦了。”
布置房間女同志擅長,既然是自己住,自然是怎么好看怎么來,怎么舒服怎么來。
“你不是還有兩天假期嗎?咱抽出一天去置辦,再去看看問舟。”
“行。”
陸沉舟先把安置在主臥的雙人床鋪好被褥,從宿舍搬過來的,有點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