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門忽然推開,系著紅圍裙的奶茶店小妹探頭,“曼曼姐,這、這能訂做嗎?我姐下個月肚子也要大了,正苦惱呢。”
“能做啊,我這不就是剛做的嗎?”陳曼曼開始了現身說法。
接下來的幾天,訂單逐漸多了起來,很大一部分是看到了穿衣效果,口口相傳。
訂單多了,光靠劉衛紅一個人也不行,許淮寧就讓劉衛紅幫著,在家屬院再找一個。
“要人品好的,要是整天事事的,我沒那工夫。”
要不是裴姐那邊取送不方便,她就去找裴姐了。
“行,我好好想一想,找個踏實實在的,還得手藝好。”
周小優三天之后如約來取衣服,只有她一個人。
許淮寧在細節上做了處理,那個地方她用了墊肩料填充,外形上盡量一致。
周小優用手摸了摸,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謝謝你。”
許淮寧倚在柜臺后,神情疏離,“不謝。你掏錢,我用手藝掙錢,一筆交易而已,當不起這個謝字。”
她的話語像熨斗燙過,平整卻毫無暖意。
周小優被這直白的“交易”二字噎了一下,只低低地“噢”了一聲。
“多少錢?”
許淮寧對張秀秀說:“秀秀,你去幫我買包紅糖吧。”
她低頭打開錢包,里面零星的幾張鈔票和硬幣顯得格外單薄。
按明碼標價,兩件應該是三十多塊,看著周小優所剩無幾的錢包,許淮寧只抽走了兩張大團結。
家里有病人,整個家就被掏空了。
“我能跟你談談嗎?”
許淮寧拒絕,“沒有什么可談的,談我的過去你肯定不愛聽,談你們的過去我沒興趣聽。”
“媽已經做錯了,已經這樣了,有什么恨是不能抵消的呢?”
在周小優看來,許淮寧就是冷血嘛,把她留給了爺爺,又不是扔給別人,這是什么十惡不赦的大罪嗎?
許淮寧轉過身來,心平氣和地問:“你知道那天你媽跟我說了什么嗎?”
周小優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急切地問:“她說了什么?”
“她說——等她走了,就剩下你一個人了,讓我和你好好相處。”許淮寧頓了頓,目光盯在周小優臉上,“大白話就是,托孤。”
周小優的心猛地一顫。從她的角度看,這字字句句都充滿了一個母親對她最深切的牽掛和愛。
她幾乎立刻被“托付”打動了,眼眶微微發熱,“這有什么錯嗎?”
“你放心,我可以工作了,能自己養活自己!二姨一家對我也很好,不用你金錢上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