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孩子出生后,陸沉舟心里一直壓著一件事——他和淮寧還沒辦婚禮。
不出意外,人這一輩子只結一次婚,哪個女人會不盼著一場屬于自己的婚禮呢?
當初兩人領證匆忙,后來又趕上許淮寧懷孕,這事就一直擱置著。
陸沉舟嘴上不說,心里卻記掛著。
得給她補上。
他的錢在媳婦手上,只能問姐姐借。
陸挽舟很支持,跟爺爺奶奶講了,他們也很支持。
“團長,我想借團部禮堂用一用。”陸沉舟站在團長辦公室門口,背挺得筆直。
“干啥用?”團長從文件堆里抬頭。
“我和我媳婦一直沒辦婚禮,如今孩子都有了,我想給她補上,她還沒穿過紅嫁衣。”
老連長愣了兩秒,突然拍桌看了起來,“好小子!批了!你這事辦得不地道,為什么結婚不辦婚禮?”
這事怎么說呢?
“是這樣的,我爺爺奶奶年紀大了,我爸娶了后媽,人家也不會真心給我們辦,這事就耽擱下來了。”
“那有情可原。”
隨后的日子里,整個連隊都成了“同謀”。
通訊兵聯系了文工團借紅綢;炊事班連夜烤了十多斤點心;李默生帶著戰士,利用晚上的時間把禮堂布置的張燈結彩的。
許淮寧發現丈夫這幾天格外忙。每天天不亮就出門,有時深夜才回來,軍裝下擺總沾著可疑的紅紙屑。
“你們部隊最近很忙?”她給孩子喂奶時狀似無意地問。
陸沉舟正用軍事地圖的手法折尿布,聞言手指一僵,“嗯,在搞新式訓練。”
直到出月子這天早晨,許淮寧在床邊上發現了一套疊得方方正正的紅嫁衣。
“姐,這是……”
“沉舟讓準備的,快換上。”
許淮寧愣住,隱約猜到了什么,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大姑姐幫她盤起長發時,稍微化了一下妝。
許淮寧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大姐我臉是不是胖了?”
“不胖,不用化妝也很漂亮。”大姑姐笑著往她手里塞了個紅紙包,“快點,新娘子,我那傻弟弟,半個月前就開始折騰了。可能簡陋,但他很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