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你們項目組負責這塊的工程師……有沒有可能……”
“打住!”我立刻打斷他,語氣變得強硬起來,帶著點恰到好處的警惕和不滿。
“王海,這話可越說越離譜了!這種事,能隨便拉別人下水嗎?我擔著風險‘活動’,那是信得過你!”
“你要這么搞,那我們這‘合作’我看還是算了吧!風險太大,我擔不起!”我拿出要掛電話的腔調。
“哎別別別!孫琳!你別生氣!”王海果然急了,連忙賠笑。
“是我考慮不周!是我考慮不周!你看我這嘴,一著急就胡說八道!就按你說的辦,慢慢來,穩妥第一!”
“我等你消息,絕對不再催了!不過……”他話尾拖了個長音,帶著點兒試探。
“孫琳你大概……心里總該有個譜吧?大概多久能有信兒?我也好跟……呃,跟公司那邊有個交代不是?”
我心里冷笑,魚兒果然開始焦躁地甩尾了。
我故意猶豫了幾秒,才用一種不太確定的語氣說;“這個……真說不準。快的可能一兩天?慢的話……天?”
“總得找到合適的機會才行。你也體諒體諒,這可不是小事。”
“理解!理解!那就兩天……哦不,三天!三天之內,我等你的好消息!”王海像是松了口氣,又像是急著敲定時間。
“這事兒要是成了,好處絕對讓你滿意!”
“行吧行吧,我盡力而為。掛了,飯都涼了。”我語氣里帶著點被打擾的不耐煩,迅速掛斷了通話。
放下手機,餐盤里的飯菜徹底沒了熱氣。
我看著那通電話記錄,感覺像剛跟一只狐貍虛與委蛇了一場。
王海最后那句“別的路子”,他果然不會只盯著我一個人!
下午的工作更加煎熬。
錄入網絡巡檢日志時,看著屏幕上一條條訪問記錄、系統日志,感覺每一個ip地址、每一次異常登錄嘗試都可能隱藏著窺探的眼睛。
處理外協廠文件時,看到“江城”兩個字都忍不住心跳加速。
快下班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陳主任走了出來,路過我工位時,腳步似乎頓了一下,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什么都沒說,徑直走了過去。
但那一眼,沒有言語的交流,我卻似乎讀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穩住,看著,等著。
我把最后一份文件歸檔,關閉電腦,一天看似平靜地過去了。
但我知道,在這片蒼穹之下,無聲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魚鉤已經掛牢,現在就看上面的“漁夫”,何時收線了。
而我這根“釣魚線”,在等待指示的日子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必須繃得筆直,卻又不能斷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