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事?”辛西婭側過頭,翡翠色的眸光在星輝下流轉著,看向那近在咫尺的巨大頭顱。
他的鱗片閃爍著柔和的金屬光澤,不再是白晝里刺目的金黃,而是一種沉靜的、溫潤的色澤。
“我的故事在你眼里,大概就像沙地上爬行的小甲蟲一樣簡單透明吧?”她半是自嘲半是調侃地說。
“不,辛西婭,”瓦爾特利的頭顱微微湊近了一些,溫熱的鼻息拂過她的額發,帶著硫磺和沙漠陽光曬過的巖石氣息,并不難聞,反而有種奇特的心安。
“你是我見過最復雜也最有趣的小甲蟲。”他頓了頓,熔金般的眼睛凝視著她,“你的眼睛像最清澈的綠洲泉水,倒映著星辰時,比霜天座本身還要迷人。你的歌聲像沙漠夜風拂過古老風鈴,能驅散這無垠荒涼帶來的寂靜。觀察你,比觀察數千顆星辰的軌跡更有趣。”
他的話語直白得近乎天真,措辭卻是黃銅龍特有的、充滿修飾的贊美。
很矛盾。
巨龍難以分辨不長鱗片的類人種族外貌的美丑。
但瓦爾特利喜歡辛西婭的眼睛,他直覺自己藏品中最美的寶石也不過如此。
他想要收藏它,連同它的主人。
突如其來的褒揚讓辛西婭感覺自己的臉頰在微涼的夜風中有些發燙。
她移開目光,重新投向星空。
“瓦爾特利,你這話聽起來……不像是在研究樣本。”
巨龍發出一聲低沉的、類似人類輕笑般的隆隆聲,xiong腔的震動通過沙地隱隱傳來。
“也許研究得太久了,樣本就變成了收藏品?”
他試探著說,尾巴尖在沙地上無意識地掃動了一下,卷起一小片沙塵。
“一個獨一無二的、會唱歌、會講故事的…珍寶?”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最后幾個詞幾乎融入了夜風。
沉默蔓延。
心弦卻被輕輕撥動。
辛西婭沉默了片刻,感受著身下沙粒的冰涼和身旁巨龍散發的、令人安心的暖意。
“那這位珍寶,現在有點冷。”她輕聲說。
幾乎是話音剛落,一片巨大的陰影就籠罩下來。
瓦爾特利小心翼翼地將他的輻翼展開,如同一個溫暖的穹頂,輕輕覆蓋在辛西婭蜷縮的身體上,只留下她的頭部露在外面,依然能仰望星空。
翼膜下的世界瞬間變得舒適而私密,隔絕了沙漠夜晚的寒氣,空氣中彌漫著他身上特有的、溫熱金屬和古老塵土的氣息。
“這樣呢?”巨龍的聲音從上方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