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有用。”
謝玄衣輕輕拍了拍鄧白漪肩頭,示意她可以好好休息了。
一個優(yōu)秀陣師所要做的事情,不僅僅是刻陣,還有掌陣。
畢竟這座山頭的每一縷陣紋,都是鄧白漪親自刻錄,她清楚這座大陣的每一處妙用,也清楚這座大陣的極限……真正頂級的大陣紋師,都是親自掌陣,主掌殺伐。同樣一座陣紋,親刻者主掌所能發(fā)揮的殺力,就是比其他人要強!
第一次主掌大陣,能夠與陣紋如此契合……
鄧白漪的陣道天賦,比她的修行天賦要高出不少。
謝玄衣來到甲六身前。
他笑了笑,低聲嘆道:“我說過,可惜你只會煉尸,不會刻陣,不然今夜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如果甲六還懂得布置大陣,封鎖馭劍逃離的空間。
那么今夜的沉磬山之局……謝玄衣或許就是九死而無一生。
不過,這世上什么都有。
唯獨沒有如果。
“我……輸了……”
甲六聲音沙啞,緩緩開口。
她眉心之處睜開的那枚豎瞳,緩緩合攏,這具糜爛身軀正在接受凰火的“凈化”,那融合了數(shù)十種毒素的惡毒蠱血,被凰火點燃之后便不會熄滅……表面上看起來她還是“完整”的,但要不了多久,整個人便會如瓷器一般碎裂。
她的肺腑,很快就會化為灰燼。
“我不明白,這是什么陣法?這又是什么火?”
她的目光越過謝玄衣。
落在了山頂飄蕩的那些游離火星之上,漫山遍野的凰火已經(jīng)熄去,此刻還有淡淡光點四處飄掠,猶如小花一般,帶著蕭瑟寂滅的意味。
火花燃盡,便不再讓人感到溫暖。
剩下的便是無盡的,終結(jié)的冰冷。
“這是九明凰火煉虛大陣。”
謝玄衣以只有兩人能夠聽聞的聲音,緩緩傳音道:“這些火,就是凰火。”
“……”
甲六眼神更加茫然。
她沒聽過這座陣,但是聽說過凰火。
凰火……
是自己理解的那種凰火嗎?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種火,你死得不冤。”
謝玄衣一眼就看破了甲六的心思,淡淡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