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
爾里德喝空了一瓶酒,隨意地丟了件軍服長袍給他蔽體,接著不等他攏好衣物,便打橫抱起他向下一躍――
元帥的身手自然利落,從百米高落地江斐竟連發絲都不曾顫上一顫。
仍赤膊的菲爾里德毫不顧忌,一手擁著他一手禮貌地拍了拍歌手的肩,接著咧嘴一笑自被嚇壞的小歌女手中拿過做成亮片話筒狀的傳導晶:“宴會結束了,都給我滾。”
他想了想,又對著呆若木雞的眾人添了句:“謝謝。”
08
守望的風帆再度揚起,偌大甲板上只余他們兩人。江斐想起從前和卡萊爾在凌晨三點偷偷潛進皇家天文臺,那時的宇宙劇場也像這般絢爛而孤寂。
“您說錯了,他并不會被我侵蝕。反而是我,一直被他照耀著。”
那時他們接了少年時代第一個吻。
菲爾里德彎腰撿起了半瓶威士忌,以拇指抹去瓶口口紅印后毫不在乎地接著喝:“是你說錯了,你不懂得自己有多危險。”
“他早晚會為你發狂,你敢說他沒有像這樣徹夜抱著你?別提人類的情愛,我敢說他一整夜眼睛在看星星,心里卻在想怎么才能操到你懷孕。”菲爾里德捏住江斐的下頷:“很可惜他做不到了,你永遠只能懷我的孩子。”
元帥今夜有些狂態,通常人們將這稱之為宇宙狂想癥。就像狂信徒召喚出了懸浮的猶格索托斯。
他跳下甲板時套了條褲子,從不離身的軍刀和生物電流槍挎在腰間。四周因他命令,以及醉酒盡歡,已徹底降下了防御。馬上就要到午夜換班的時候,那時整座飛船將迎來防御松懈的一刻,而緊急逃生的小型機甲就嵌在甲板正下層。
江斐靜靜將一切收入眼內――
抬首時他見萬花,低眸時星辰照他。
月出之前,如幻似露。
09
菲爾里德看他合攏雙手,不禁冷笑:“你也信神?”
“不是很信,但我越來越發現祈禱是有用的。”
“那要看你是為誰祈禱,如果是為了人類的王太子,那你過來,來。站在這個位置你已經能看到他的飛船尾翼,只是隔著一層星團。穿過之時,就是他殞命之日。”
“如果是為了你的丈夫,那你可以省下你的禱言了――
“我必將凱旋歸來。”
擁著他一同看星的菲爾里德甚至是英俊的,戰火的淬煉令這個男人骨血中的冷酷也變得奪目,蒼穹的柔光下又催生了性感。
他終于如愿將胡茬在江斐發頂上磨蹭,第一次見面時他就想這么做了:“其實我還沒聽到我最想聽你說的話。”
“您想聽什么?”江斐嘆了口氣:“我并不會唱歌。”
菲爾里德大笑,笑聲的螺旋在穹頂下盤旋得很高,很遠:“我想聽你認輸。”他以食指按在江斐唇間:“不是現在,是很久以前的某個光年。”
“那時候我們的露臺還沒有這么大,我在飛船的最高處看見了你的銀白色機甲。它當真在跳舞,卻又能次次精準地將光劍插入敵人心臟。嗬,我都聽到你的敵機短路的嘶嘶聲了。”
“從情報上來看,你是他們的王牌。敢單槍匹馬闖進我的地盤,還能毫發無傷地回去,是很了不起。”
“所以我用我們距離最遠的望遠鏡看了看,你坐在透明的護甲后面,頭盔下露出一縷頭發,眼睛很亮。”
“那時候我在想,我會忘了現在是哪一年,忘了這座飛船,忘了你的名字,也被世人遺忘,但我會記住同你較量,等到你認輸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