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那天我哥出事后,警察問完話放我回家我爸他他像瘋了一樣!”
我語速極快,仿佛沉浸在痛苦的回憶里。
“他把我拖進書房,關上門他掐著我的脖子,眼睛紅得嚇人!他說他說輪椅上有他的指紋!警察一定會查到他頭上!他說他完了!我們全家都完了!”
我抽泣著,身體微微發抖。
“他說他說只有我能幫他!他說我是未成年人,警察不會太懷疑我他逼我逼我立刻去找個拾荒的,把輪椅處理掉,越遠越好!他說要是我不做,他就他就把我也推下樓,像推我哥那樣我我當時嚇壞了!我才16歲!我能怎么辦?!”
我把所有的責任,一股腦地推給了那個已經躺在墳墓里七年的父親。
用他的“逼迫”,來解釋我的謊言和銷毀證據的行為。
完美的替罪羊。
“姜建國逼迫你?”
他緩緩重復了一遍,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的輕響。
“所以,你是為了自保,才去做的?”
“是!是他逼我的!”
我用力點頭。
陳警官沉默了片刻。
“關于你父母墜樓案,”
他忽然話鋒一轉,話題跳躍得讓我猝不及防。
“物證科最近重新梳理了微量物證。在陽臺斷裂的木欄桿邊緣,提取到了一些非常細微的不屬于你父母,也不屬于你的生物組織殘留。”
我的心臟驟然停跳了一拍!
生物組織殘留?!
“經過dna比對”
陳警官冷笑了一聲。
“初步確認,屬于一種當時市面上比較小眾的護手霜成分。很巧,我們查到你高中時期,很喜歡用那個牌子的護手霜,杏仁味的。對嗎?”
他身體往后靠了靠。
“姜媛,一個被父親脅迫銷毀證據的女兒,為什么會出現在父母激烈爭執、最終導致雙雙墜亡的陽臺現場?并且,留下了只有在強力推搡、抓握或撞擊欄桿時才可能留下的、新鮮的、特定品牌的護手霜痕跡?”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你父親姜建國,真的是意外墜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