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真與程妙音在昆侖山尋找天山雪菊之時,從野狼口中救出了一逃命的小姑娘。張玄真,程妙音,以及程妙音懷中的小姑娘,一同來到附近的一處溪流,在河邊,張玄真找了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以五行金氣化作手指般大小的鐵斧,在石頭上輕而易舉刻出一個凹槽,石頭立刻變成了一個石碗,以石碗盛水,張玄真還把一絲靈氣注入水中,讓小姑娘坐在旁邊的樹樁上慢慢喝下。靈氣一入臟腑,便游走遍奇經(jīng)八脈,調(diào)理氣息平衡,祛除入體風(fēng)寒,此時小姑娘已經(jīng)呼吸平穩(wěn)多了,體溫也恢復(fù)正常,病灶消除,小姑娘眼里有了稍許精神。
程妙音又對張玄真道:“夫君,給小姑娘找些吃食吧,應(yīng)該是餓壞了。”
張玄真:“這簡單。”說完,手指一揮,溪水里,一條三四兩的魚便被靈力卷入半空,銀光裹著魚,在半空懸著,張玄真以五行之火瞬間將其烤熟。小姑娘看著驚奇的一幕,歡喜得拍著小手,不停地夸獎:“神仙叔叔真厲害,天下還未完,請后面精彩內(nèi)容!
到了五十丈距離處,干瘦男子叫停了馬隊,看著面前三人,氣氛頓時凝重壓抑起來。
“那重傷的男子,可是你爹?”張玄真問。宋玲兒用力地點點頭。
張玄真單手抱起宋玲兒,身影一虛,只邁了一步,就跨出了五十丈的距離,到了宋籍的旁邊。身法之快,凡人眼睛哪里跟得上,都沒看清怎么回事,馬背上的十二個吐蕃漢子都看呆了。那名干瘦男子不動聲色,強壓住心頭的震驚,“若這人真的是方外奇人,我們怎么可能對付的了?這小崽子真麻煩,搬來這樣的厲害角色。先看看有沒有破綻,說不定是什么幻術(shù)騙術(shù)。”干瘦男子心中不斷地在思索著。
一陣香風(fēng)飄過,又一個身影一晃動,來到了剛才那個年輕人的身邊,看身形是個女子。馬隊里的一個年輕人被驚得險些跌落馬下,此人正是程妙音。
宋玲兒一看爹娘并沒有死,抱著她爹就哇哇哭了起來。此時的宋籍,因為雙腿傷口又長又深。那傷口是之前打斗之時,被吐蕃人用馬刀砍傷了雙腿,現(xiàn)在傷口已經(jīng)發(fā)黑發(fā)臭,看樣子可能腿要保不住了。宋籍已經(jīng)人事不省,宋玲兒抱著她爹,感覺到她爹的身體發(fā)熱滾燙,任憑宋玲兒呼喊哭嚎,她爹也沒有反應(yīng)。宋玲兒她娘,央拉也過來,摟住自己的女兒,又親又抱,用吐蕃語不住地問她有沒有事,為什么又回來了。又扭頭看到宋籍這么重的傷勢,落淚不止,一家人哭作了一團。
張玄真?zhèn)饕艚o程妙音:“娘子,我看這男子傷的太重,我得趕緊給他用法力治療一二,你防著其他人,不要讓他們打斷我。”
程妙音:“一群凡人,何足掛齒,夫君盡管救人!”
張玄真立刻放出兩縷靈氣,靈氣化作兩條一尺長的銀線,像兩條小蛇一樣扭動著身體,飛向宋籍和央拉的丹田。央拉一看這不知道是何物,向她飛來,嚇了一跳,正欲躲開,宋玲兒一把拽住娘親,用吐蕃語解釋道:“這兩個人都是神仙,我昨天差點死了,就是這兩位神仙用法術(shù)救了我。娘你現(xiàn)在看到的這東西,就是法術(shù),頃刻就能治好你跟爹的傷,不用怕,這兩位神仙都是來幫我們家脫困的。”
待宋玲兒解釋完,那兩縷靈氣早已經(jīng)進入宋籍夫妻二人的身體,游走于奇經(jīng)八脈,宋籍和央拉身體隱隱放出微光,全身數(shù)不清的傷口開始肉眼可見地愈合。尤其是宋籍的那兩條刀傷的傷口,竟然潰爛壞掉的腐肉部分自動脫落,繼而長出新肉,結(jié)痂愈合,不可思議。靈氣在宋籍體內(nèi),繼續(xù)圍繞著淤積內(nèi)傷釋放靈力。一炷香功夫,宋籍和央拉氣血通暢,全身傷口竟然愈合了,不過身體虛脫,還是需要時間慢慢修養(yǎng)恢復(fù)的。
宋籍長長呼了一口氣,仿佛魂魄歸位一般,呼吸這才開始逐漸有力,均勻。算是保住了性命,也保住了養(yǎng)家糊口的雙腿。
宋玲兒看到這一幕,抱著央拉一邊喊娘,一邊哭個不停。央拉趕緊過去給宋玲兒的兩個哥哥解開綁繩,一家人圍在宋籍身邊,等著宋籍醒過來。
干瘦男子一看面前這對年輕男女的舉動,真的不是一般凡人能為,故而不敢擅動,只是下了馬,在一兩丈開外的地方看著。
張玄真看到宋籍醒了過來,就站起身來到程妙音身旁,高聲喚宋玲兒:“玲兒過來,幫我們用吐蕃語翻譯。”
宋玲兒邁開大步三兩下到了跟前,大聲回答:“好的,神仙姐夫開口,我必字字不落。”
張玄真:“你告訴他們——我等修士,不愿傷爾等性命,速速離去,不要再回來害人,否則,屠爾等性命猶如踩死一地蛆蟲。”
此時的宋玲兒再也沒有早先那唯唯諾諾的膽小樣子,底氣十足,高聲用吐蕃語喊話:“你們聽好了,這兩位是天上的大神仙,他們讓我轉(zhuǎn)告你們,趕緊滾回你們吐蕃去,要是再敢來害我們家人,就把你們像糞坑里的蛆蟲一樣,踩扁,踩爛,踩碎,踩成爛泥,聽到了沒有!”一邊說,一邊還跺著腳,表演一下踩蟲子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