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二人灑脫遠去的背影,廷尉鮑允信的臉色變得陰沉至極,猶如烏云密布,他長嘆一聲:“哎……這股春寒料峭風啊,終究還是刮到了廷尉寺!”
與此同時,從最里側的牢房中,驟然傳出一陣撕心裂肺、呼天搶地的哭嚎,悲泣聲此起彼伏,綿延不絕:“老天爺啊,這當真是sharen誅心吶!”
所謂sharen誅心,便是太子少傅海寶兒與太子武承煜就這般從玄獄走過,還帶來了武皇陛下“寬恕”的口諭。
不得不說,這一舉動,既狠狠刺痛了顧思義的心——他雖緘口不言,但他的同伙卻會誤以為他已然招供;同時,也深深刺痛了幕后主使者的心——他們全然無法斷定武皇陛下是否已然洞悉事情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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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般情形下,每個人的心中都被疑慮、恐懼與不安所充斥,就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扼住咽喉,令他們如芒在背,如坐針氈。
走出玄獄大門,武承煜一臉肅穆,鄭重地看向海寶兒,問道:“如何,海少傅。我如此配合你演完這出戲,你是否應當夸贊褒揚我一番?”
海寶兒微微皺眉,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尚可,孺子可教。不過接下來才是關鍵,該典簽衛出手了。”
“那我們現在去哪?”武承煜急切地問道。
“自然是簽帥府!”海寶兒毫不猶豫地答道。“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得順道去趟士林館。”
“去士林館?”武承煜感到些許意外,沉默片刻后,開口問道:“你是擔心‘青武際會’期間父皇駕臨,會有何危險?”
海寶兒眨了眨眼,但并未直接回答,“上車,我們邊走邊說。”
待馬車匆匆駛離不久,廷尉寺的諸位官員便從那壓抑十足、陰森可怖的玄獄中魚貫而出。他們行色匆匆,神色驚惶,急于逃離這晦氣不祥之地,慌不擇路地朝著四面八方散去。
然而,這些人絲毫未覺,在他們每個人的身后,都有一名身著素衣、面容冷峻的典簽衛悄然尾隨。
這些典簽衛個個身輕如燕,行動敏捷。他們貓著腰,目光聚焦,神情專注,隱匿于人群中,與周遭環境完美融合,極難被察覺。
毫無疑問,這些典簽衛皆是由武皇親自差遣而來。這位權傾天下的帝王,心思縝密,謀略高深。他深知欲釣大魚,必暗布棋局,讓敵手毫無察覺。故而,他巧妙借廷尉寺官員作餌,妄圖借此引出潛藏于暗處的巨鱷。
此刻,一切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潮洶涌。一場驚心動魄、扣人心弦的較量正悄然拉開帷幕,而勝負的關鍵,或許正系于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典簽衛身上。
在晃晃悠悠的馬車上,海寶兒透過轎窗,望著街道上熙熙攘攘的行人,不禁感慨萬千:有的人身形匆匆,為謀生計而疲于奔命;有的人滿臉堆笑,為談生意而巧舌如簧;還有的人眼神詭譎,為刺探消息而左顧右盼……
這一幅紛繁復雜的市井眾生相,當真是栩栩如生、饒有趣味。
“太子殿下,陪我下去走走吧。”海寶兒喊停了馬車,拽著武承煜便一躍而下。
“少傅,士林館就在前方,緣何要徒步前往?”武承煜滿心疑惑。
海寶兒環顧四周,也是一臉茫然地問道:“去士林館,難道僅有這一條道路?”
武承煜似乎洞察到了些許端倪,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實則不然,從皇宮至士林館原本存有兩條路徑,但前段時日暴雪肆虐,壓垮了后街的樓閣,當下那里正在緊鑼密鼓地修繕。”
聽聞這話,海寶兒剎那間臉色驟變,“走,去后街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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